农业办的细则基本都没有明确计分,还得试行之后才知道,不过所幸,罗秀本就是农业办出身,这些内容对她来说是基操了。
最终任务指标:10000阴德。
嗯......
上限。?
月上限1000?
那就是说她每个月都得拿满阴德才稳妥,一年也就12个月,但凡有几个月阴德不够,她都危险!!
罗秀大叹气。
好说歹说这也算是罗秀上任‘新岗’的第一天,虽说是贬职,但也要给村民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衣着得体干净无污渍。
袖口领口妥帖无褶皱。
指尖碰到胸口印有“10086”的木牌,喉间发紧,把那点酸意咽下。
轻轻摘下,仔细擦了擦。
明明没灰。
揣进贴身的内袋,不再亮在人前。
—
拿着手里的地府路引,罗秀一时之间有些默然,抬头看看眼前的乱石滩,再次垂眸。
看了看路引。
又抬头、再低头。
确认无误后,罗秀仰天欲泪。
但没哭,他们穷苦人家的孩子,深悟,泪水是无用之物。
这路引上写着,此村落名唤清溪村。
村口有棵歪扭扭的大树,树间磨平刻了“清溪村”的字眼,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
只听说,早年有条河从树后流过,后来闹了旱灾,河床干了,河道也改走他路,这儿被村民垦出半亩薄田,而薄田边上就是个乱石滩......
而那乱石滩...
罗秀本欲直接离去,结果往生簿轻轻颤了颤。
往生簿可能也有工作指标。
从不摸鱼。
红色笔墨淡淡浮在册上。
“土脉枯绝,余寿三月。”
罗秀死人微活~~
世界以痛吻之,
报之以歌~
不远处道观里,微风卷过香灰掠过供桌。
阴影下一双锐利的眸子,隔着半里地的田垄,精准落在罗秀身上,墨色的瞳仁下晃着丝银雾。
或者说,他看见了罗秀手里泛着些红光的往生簿。
男子月白的道袍随山风轻摆,指尖揣摩着一道符咒,若有所思。
如果罗秀看见了这个场面,一定会大为震撼,然后夹起尾巴做“人”。
那是阴阳眼。
地府的小鬼最怕这种道士,那双眼,能穿透阴阳两届,能窥见常人所不查的隐秘世界。
—
罗秀现在有了肉身,已不似从前那般是地府的鬼灵,不需吃喝也不用睡觉。
比起积攒阴德的任务,当下先得解决温饱。
实不相瞒,这会儿夕阳西斜,眼瞅着太阳就快落日了,时间不等人。
罗秀刚走进村子,就见有个挎着菜篮的婶子路过,赶紧迎上前去:“婶子,婶子您好,我叫罗秀,来此地办差。想知道村里有没有地方能落个脚?”说罢从怀里掏出那块冥牌,怎么说也是块玉。
“我...我身上无甚钱财,但有一玉牌,先把它抵给您,来日我拿钱财来赎,您看成吗?”
那婶子见着罗秀这身打扮,上下左右使劲儿打量着,颇为新奇,这娘子怕是傻的?
“哎呀姑娘,你可真是个实诚的,也就是遇上婶子我了,要是个心眼黑的,指不定把你坑了拐了卖了去。”婶子把玉牌推还给罗秀,给指了个方向。
“哪儿,村口乱石滩边上有处草屋,破是破了点,但好赖能挡点风,也能落落脚。”
婶子话语间有些犹豫:“就是那破屋八年前吊死了个寡妇,你要是不怕,且先住着。”确实,不仅吊死了寡妇,还闹鬼呢。
婶子又踌躇了些,这姑娘面色白皙可人,想来肯定是怕的:“哎呀,算了算了,你住到我家去吧,一个女娃娃,自己也不安全,且你明日离开就行。”
罗秀一听,好哇,荒废无人住,又吊死了个寡妇!这不是天赐阴德吗!
老天奶,天不亡她。
阴德阴德~
罗秀来也~~
“婶子无妨,不好多叨扰您,有处挡风我就很感激了。”罗秀连忙作揖,生怕这婶子太热情,非要她住她家不可。
“即使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你了。”婶子其实也不多愿意家里留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虽看着面善,但总觉得有点子奇怪。
“那你且等等吧,我家里有床旧草席,姑娘若不嫌弃尽管拿走吧。”
拿了婶子的草席,罗秀开心极了,现在不仅有地方住,还有草席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