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瞳孔的角度微微改变,灰蓝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追随着比比东的动作。
比比东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似乎是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华点。
脚尖一转,特意偏了偏路线,歪了歪头。
凌柒颈部的肌肉带动头转动,眼睛随着动作比比东的动作偏转,下颌微微仰起。
像一只讨主人摸摸的小狗。
比比东垂眸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凌柒,长长的羽睫落下阴影,遮住了眼中明明灭灭的神色。
灰蓝中的迷恋与惊艳,丝毫不掩藏,全部收入眼底。
凌柒,犹如未经雕琢的璞玉,纯粹清澈,不见一丝杂质,却唯独,对她不同。
比比东无法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合作,是交易。
她查遍了整天大陆,都从未搜寻到证明凌柒过去的存在,她就像那天外来物,突然降临在自己的世界。
从此,天空有了色彩。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既然你选择了我,在计划未成功之前,那就别想走了。
比比东抬手,伸出纤长的食指勾起凌柒的下颌,迫使她抬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指尖滑动,像逗小猫小狗一样,挠着光滑的下巴。
“嗯?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尾音轻柔上勾,撩人至极。
心脏在极速跳动着,凌柒闪过一丝疑惑,看到同性的胴体都是会这样的吗?
可是她和温然接触的时候,完全不会有和比比东接触时同样的反应啊?“我…..”柔软的指腹止住了凌柒的话头,泛粉的指尖压住红唇,软肉被挤的陷进去。
粉舌不小心擦过指腹,留下一片温热的潮意。
比比东忽然俯身,脸上被水汽蒸腾的红意还未消散,粉眸中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
“乖,现在很晚了,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抽身而去。
留下凌柒一个人傻楞楞在原地,眼神还在执着地追逐着比比东的身影。
直到比比东上了床,罗帐挡住了视线,她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自己全部心神都被比比东攫住了,无法思考。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自己的心绪。
凌柒不懂,她摇了摇头。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凌柒最后还是没离开,选择在矮榻上休息。
平躺在榻上,心中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白日发生的一切,都掩盖在黑夜下,火焰被水扑灭,内里的灰烬还在不断燃烧着,啃噬着。
等待着复燃的一天。
深夜,黑暗中一个人影在走动。
站在榻边驻足望了一会儿。
又转身去衣柜拿出毯子盖在榻上的人身上,随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榻上的人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望向床的方位,手抓着毯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味。
宛如冬日寒梅。
凌柒的动作并没有隐藏,两人对对方的行为都心知肚明,但都默契地没有拆穿对方。
翌日。
双方几乎是同时睁眼。
等到听见凌柒出去的声音,比比东这才起身洗漱。
一整天,往常熟悉的身影不见了,比比东颦起眉头,这不禁让她感到些许烦躁。
恰好这时一名守卫上前传报,殿外有一名手拿教皇令的中年男子求见。
比比东皱思索了一会,拥有教皇令的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是该解决这个问题了。
启唇。
“带进来。”
“是,冕下。”一名身着深蓝长袍的男子进入殿内。
“拿下他手中的教皇令。”守卫上前一个劈手夺走男子手中的教皇令,并快步走上台阶,垂首单膝跪下,双手将教皇令奉于比比东眼前。
“冕下,属下已取回教皇令。”
“很好,下去吧。”比比东拿起教皇令,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是,冕下。”
守卫退到殿外候着。
“比比东……”
玉小刚自以为深情地喊着比比东的名字,却直接被比比东肃声打断。
“叫我教皇冕下。”
“是,教皇冕下。”
态度可说不上恭敬。
比比东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轻蔑地睨着底下站着的人。
“玉小刚,有话直说。”
许久不见,比比东的威严相较以往更甚,玉小刚后背冷汗直冒,周围隐隐约约的压迫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下跪。
比比东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