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挑眉,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应了一声好。
“比赛没有彩头可不行,不如我赢了的话,你就将你画的那幅画送与我如何?”
“那若是你输了呢?”凌柒反问。
“不会输。”比比东勾起笑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凌柒将刻刀递给比比东,代表着她答应这个条件。
比赛正式开始。
凌柒握着刻刀,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手中的石头,随着手心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削去石屑,尖刀和石器的碰撞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原本粗糙的石面被雕刻出不同的形状,石头大变样,不仅小了一圈,从雏形看是一个女子。
雕刻的手不停止,开始细化女子的五官和神情,清冷矜贵的气质立即显现了出来。
是一个简化版的教皇冕下,威严的教皇冠在如此风格下莫名显得可爱。
像一个故作严肃的教皇冕下,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哈气的那种。
“我刻好了。”
凌柒对着石雕吹了吹气,用柔软的指腹将石屑擦走,一个迷你版的比比东就这样出现在手心上。
比比东对着凌柒点点头,手上把玩着早已雕刻好的石像,是凌柒模样的石像。
“我比你先刻好。”语气轻快,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双淡漠的眸子雕刻得无比传神,好似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落入其中。
看着素手抚摸过石像的每一处,头发,脸颊,又或是身体。
凌柒灰蓝色的眸子的闪过一丝暗色,心底的燥意不知何时升起。
她也曾真切的感受过掌心的柔软,指尖的温度,凌柒按耐着突然变化的情绪。
她,渴望着再次触碰比比东。
“嗯,你比我快。”凌柒喉头微动,嗓音有些干哑。
“那是,”比比东忽然走上前一步,靠近了凌柒的面前,“现在,你可以将那幅画像拿给我了。”
太近了,可以看见那根根分明的眼睫。
“嗯……”凌柒控制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那摄人心魄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白光闪过,手上出现了一张卷起来的画像。
“你的,战利品。”
比比东伸手接过画像,展开看了一眼,收到储物魂导器中,莲步轻移,背对着凌柒向落日崖走去。
“还不走吗?再不走就要错过落日了。”
轻柔的话语飘入了凌柒的耳中,眼前是比比东的倩影。
她愣在原地几秒,回过神来快步跟上比比东的步伐。
夕阳下,两道背影坐在崖边,看着远处的橘色的太阳,霞辉披落在肩上,为人镀了一层金边,分外和谐。
从落日森林回来,两人之间就围绕着一股莫名的气氛,将外人隔绝在外。
目光相接之时,暧昧在空气中流动,常常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夜里。
沐浴过后的比比东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和数月前有了明显的变化,眉眼中的明显沉郁减淡了许多。
面部肌肉牵动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怎么?很开心吗?」一道阴毒空灵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比比东的脸色煞白。
“你想做什么?”
「你忘记了你的仇恨了么?是谁,赋予你力量复仇,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你应该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统统杀了,让他们生不如死。」
女声缓慢而有残忍地剥开华丽的假面,漏出恶劣的心思。
蛊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着,刺激着比比东的神经,揭开她的伤口,挑起她的情绪。
令人作呕的言语,油腻的动作,充满算计的眼神。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束缚,逼迫,暗无天日的牢笼,无法逃离。
比比东急促的呼吸着,四肢开始幻痛,蜷缩着身子,额头沁出冷汗。
“住口!”
「比比东,我在密室等着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脑海中的声音终于停止。
比比东松开握紧的拳头,喘着气,掌心赫然出现了四个明显的月痕。
暗处,罗刹神阴冷地盯着自己选中的继承人,她是绝对不会让让她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她身边跟着的女子一直在妨碍着她,竟然真的让比比东的意念产生了动摇。
浓郁而深刻的恶念和恨意日益消减,这是罗刹神难以容忍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猎物,绝不容许半点差池。
好不容易让她抓到一个漏洞,趁虚而入。
等比比东缓过神来,身上的衣物已被冷汗汗湿,走到衣柜前,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