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岁月静好
    其实在凌柒挖出那个东西的时候,比比东已经想起来是什么东西的了。

    但那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柒把自己少年时期的随手之作一点一点的揭露出真容。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强如比比东也接受不了自己的黑历史被别人发现。

    “外面的东西不要乱捡。”比比东一本正经地教育凌柒道。

    好欲盖弥彰的一句话。

    凌柒默默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眸子专注且认真。

    “你雕刻得很好。”

    比比东。

    字也很好看,少年时期的比比东,字体已经可以看出现在的风范了。

    “石雕可以送给我吗?”

    眼见比比东没答应,又退而求其次问一句。

    “不然教我如何雕刻也是可以的。”

    比比东被她的话惊呆了,凌柒真是不知道脸皮这两个字怎么写。

    石雕是她年少时为疏解心中的烦闷找的娱乐方式。

    至于为什么埋在土里,她也忘记了。

    作为圣女的她,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刻了一个自己的雕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埋在落日崖的土里,是最好的保存方式。

    最终,石雕还是被凌柒要走了。

    夜里。

    一处隐秘的石洞内。

    凌柒在篝火旁烤着美味烧鸡,据说这种做法很受欢迎。

    空气中响起木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烧鸡的调料都是按照最好吃的配方调的,鸡是落日森林里现捉的走地鸡。

    已经烤了三刻钟了,烤鸡的鲜香混杂着辛辣的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了。

    此时的鸡肉被烤成焦糖色,还在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色香是全了,就差味不知道怎么样。

    凌柒撕了一小块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分了一块鸡翅用竹签串好递给比比东。

    比比东看着面前的鸡翅,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接过鸡翅咬了一口。

    没咬下来。

    有点烫。

    凌柒是铁嘴吗?

    比比东奇怪地瞅了她一眼。

    只见凌柒正享受着美食,看不出来她到底烫不烫。

    两人将烧鸡分食完毕,凌柒自觉收拾残局。

    洞里只有一处石台可以睡人,不过还好有带寝具用品,不会出现盖同一床被子的尴尬局面。

    一夜无梦。

    晨起,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眸子互相倒映着对方窘迫的模样。

    无言的笑声在各自的心中响起。

    其实只是睡眼有些朦胧,发型些许散乱罢了。

    这样的轻松愉悦的生活,是少年时求而不得的梦,在今天,轻而易举的发生了。

    ——

    比比东带凌柒来到流经落日森林的一处溪流分支处。

    溪水清浅,水波粼粼,鱼儿游到水面上,一张一合,时不时有几个泡泡从水中升起,浮到水面啵一声,拥入空气怀里。

    颇有乡野趣味。

    凌柒在柔软的草地上铺了个毯子,摆上些许糕点和糖水。

    和朋友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烧烤,一起进食。

    这种行为,似乎是叫野营?

    看着毯子和吃食都放的整整齐齐,凌柒拍拍毯子,示意比比东过来一起坐。

    比比东看她忙前忙后的安排,乐在其中的样子。

    光打在精致的眉眼间,晕出点点温柔,笑意从唇角漾开,美人笑颜,比之寒梅花开更胜三分。

    可惜专注于手上工作的凌柒错过了。

    比比东和凌柒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独孤博那边就不好受了。

    每月一次的顽疾发作,都让他生不如死。

    以往在冰火两仪眼还能压制住毒素,今天居然出现了失控的趋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查探了整个两仪眼中,都没有任何异常。

    蓝色的寒泉和赤色的岩泉依旧缓缓地在池中流动,相生相克。

    独孤博拿出比比东给的丹药在手上观摩,氤氲的水汽带着丹药的药香钻入鼻间,从丹药散发的气味来分析,有几道熟悉的气味是他所认识的药草。

    皆是剧毒之物。

    眉心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嘴角却扯出一丝轻蔑,这些毒对他来讲,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毕竟他本身就是个用毒高手。

    一颗未知的丹药和忍受毒素发作的痛苦。

    二者选其一。

    布满茧子的掌心收起,攥紧了丹药。

    独孤博眼神一冷,心一横,横竖都是要受折磨,不如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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