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瑾刚点下直播的关闭键，起身准备离开，耳尖却突然捕捉到身侧夏夜对着麦克风的低语

    ——他还在处理技术层面的收尾工作，腔调却和平时调试设备时的散漫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刻意压低的沉稳：“你刚说什么？‘别怂，拿这些材料反击。”

    她指尖顿在鼠标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不是她直播间那个总蹲在榜单、话少却总在她遇到困难时能够站出来的黑夜哥吗？

    连尾音里那点不容置疑的劲儿，都分毫不差。

    正怔着，就见夏夜按在机械键盘上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他侧对着她的耳廓不知何时染了层薄红，连耳尖的绒毛都像绷着劲儿。

    “还有刚才！”

    苏瑾瑾猛地凑过去，屏幕反光里能看到自己眼底的惊讶，混着点被蒙在鼓里的气，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官方直播里那个没露脸的指挥，中途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夏夜，你别告诉我，这俩巧合撞一块儿，还是碰巧？”

    空气静了两秒，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

    夏夜垂着眼，视线落在键盘缝隙里，过了会儿才抬起手，有点无措地挠了挠后颈。

    他很虚，心虚的虚！

    声音也放得软下来，像怕惊着她似的：“本来想等……把指挥位的权限转回来再跟你说……没料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下麦克风，耳尖的红又深了些，没料到被这句话卖了底。

    苏瑾瑾还攥着鼠标的手紧了紧，没等她再问，就听见他抬起眼，声音轻却清晰：“我就是黑夜。也是刚才那个指挥。”

    话音落时，他没敢再看她，又飞快地低下头，连耳尖都快埋进衣领里，只有放在膝头的手，悄悄蜷了蜷。

    像是既怕她怪自己瞒了这么久，又怕她知道后，再看黑夜哥的眼神，会少了点从前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