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颜的眼睛轻轻弯着,带着意味不明的意思,对江山晚说:“你的事情不会得偿所愿,但是事中人会自食恶果。”
这番意味不明的话,直接就将江山晚的计划打乱了。她的内心慌乱起来,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仍然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慌乱和不安。
她学着之前人的样子,递给宋欢颜一个红包。宋欢颜看着崭新的红包,神色平淡,从容一笑,将红包推拒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江山晚迅速起身,手上还拿着那个红包,强装正常的信步离去。
江山晚离去后,宋欢颜也没有心思再开着卦摊了。她边收拾着卦摊,边思考应该如何阻止。
她不准备从江山晚这边阻拦,事情发生并不是江山晚的错,她没有资格阻拦劝说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放弃实行报复。
过错方既然是江山晚的养父,那么就直接解决掉她的养父就好了。这样子就皆大欢喜了,坏人可以自食恶果,好人依旧可以洁白无瑕。
她得回家好好谋划,怎么用最低的成本摘干净自己的怀疑,把江山晚的养父送进监狱。
像江山晚的养父江无仇,这种常年流连于赌坊之地的赌徒,还是挺好查的。
宋欢颜花了点小钱,就把江山晚的养父可以打听到的信息和常去的赌场搞清楚了。
消息搞清楚后,那就是得蹲点了。于是宋欢颜停掉了维持两天的卦摊,提前去赌场必经的小巷子里蹲点观察。宋欢颜提前看过了,巷子里果然有前辈把监控弄坏了。
在巷子旁边,宋欢颜随意的拉了个凳子,跟旁边卖水果的阿姨唠嗑打听。
连着聊了好几句,不相干的闲话之后,宋欢颜才不经意的开口:“姨姨呀,我听到里面这么热闹,里面是什么地方啊?”
“小孩子家家的别好奇这个。”水果摊阿姨皱起眉头,嫌弃的撇了一眼里面的赌场,苦口婆心的劝道。
宋欢颜精致的脸上又挂上一丝乖巧的笑容,特意把声音放得软糯,显得单纯又无害:“我从小就没见过这种热闹,他们晚上也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吗?会不会扰民啊?”
听到宋欢颜单纯的发问,水果摊阿姨不免带上几分怜爱。她拿起一个粉红的水蜜桃,边削着皮边同宋欢颜八卦:“扰民肯定是有的,不过里面的人最晚也要在10点前走了。”
削完皮后,水果摊阿姨随手将水蜜桃递给宋欢颜。宋欢颜道了声谢咬了口桃,边嚼边含糊地问:“最晚回家的人是谁啊?家里面的人不会担心吗?”
听到这句话,水果摊的阿姨怒意涌上心头,一下子多了好多真心的实话,语气十分愤满:“最晚回家的不就是那个江无仇。真是害人精。他家有个好女儿,活生生给他拖累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女儿家多乖巧,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我得疼到肺骨里去,哪像他这么作贱。”
“就是就是,好端端的做人不好,非得沾点赌。赌博就是祸患之源,可怜了他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了。”
宋欢颜忙不迭的把嘴里的桃咽下去,语气也十分愤满不平的应和道。
又跟水果摊的阿姨多聊了几句之后,宋欢颜买了两斤水蜜桃,提着水蜜桃就离开了。
消息打听清楚了,那就可以行动了。现在是下午两点,离计划行动时间还有很长,这段时间她得用来给自己改头换面。
论赌徒对什么最感兴趣,当然是钱了,正好她宋欢颜最不缺的就是钱。
宋欢颜临时去整了个波浪卷,还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妩媚的妆,把身上最贵的衣服、包包和首饰都套上。
经过给自己的漫长整改,宋欢颜就从乖乖读书女变成了精致妩媚小富婆,她浑身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虽然她的功夫不弱,但是她惜命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又去找了几个保镖。
晚间十点,小巷被沉寂笼罩,唯有远处零星灯火勉强照亮坑洼路面。
此时,一个刚赌输的男人佝偻着背,踉跄闯入这片宁静。他双眼布满血丝,瘦削身形摇摇晃晃,成了这死寂巷道里唯一不安的动静。
突然,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精光。巷子那头,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她一身行头价值不菲,臂弯挎着名牌手袋,颈间和腕上戴的金饰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晃眼,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头"肥羊"。
宋欢颜刻意将步子放缓将,假装在给人发信息,低着头不设防的走着。
果然赌红了眼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江无仇按照宋欢颜的设想一样,朝她冲了过来。
他的嘴里还哈哈大笑着,颇有几分癫狂意味的吼叫:“把值钱的给我留下,不然有你好看的。”
宋欢颜假装害怕的尖叫,慢吞吞地往前跑着,很快就被江无仇抓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