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莜有个喜欢的人。
他叫柏彦,姓柏,看起来也像松柏,他的脊背一点都没有驼背,如松柏般挺拔,不像是经历过上学十多年挫折的。笑起来眼眸清透,如浸了月色的湖面,头发留的是中短,柔软的短发蓬松垂落,发稍微卷。
他是转校生,上个学期刚刚转过来的,但是他身上对齐莜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齐莜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直到遇到柏彦,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是不外貌协会,而是遇到的还不够帅……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齐莜的眼神总会不知不觉地瞥向他。如果对视上了她一定是那个躲开眼神的那个,齐莜有时总会嘲笑自己的没出息,可是谁让他这么有魅力呢!
就比如现在。
“齐莜,你的。”清朗的嗓音不带一丝嘶哑在齐莜耳边响起,如春天融化的冰水般清凉。
齐莜几乎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的嗓音,她太熟悉不过了。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尽管你们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你就是对他的声音,背影,甚至是一双眼睛,一双鞋子极度熟悉。几乎可以在看到听到的一秒钟之内意识到是他。
她在知道是他之后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就这样跌入她的视线里,外界一切声音都被屏蔽了,只剩下他和她相交的视线。胸腔里像住进了振翅欲飞的夏蝉,震得她有些微麻。
她很庆幸自己会一点伪装,于是淡淡地接过东西,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谢谢。”
果然没有出现任何偶像剧的桥段,他在把东西交给她之后就离开了,不过她也没在意,毕竟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没过几分钟就传来了他和兄弟打闹的欢笑声。
齐莜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上心不在焉地拆着纸条。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回闪过两人对视的场景,她只感觉那一刻,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
几乎要在脑海里过第一百遍的时候她终于开始注意到纸条上的内容了,是程迩谦,他又想干什么,齐莜这下子才回过神想到这小子,前两天刚刚惹她生气,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写纸条给她。
“今天晚自修下课我在操场等你——你爹留”
几乎看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的第一时候,齐莜无语地就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呵”。
具体到底有多响呢?是真的特别响,让那几个在后面打闹的男生都好奇地停下看向齐莜这边,包括……柏彦。
齐莜似有所感地攥着纸条飞快地扫视教室,余光却忍不住瞥向柏彦的方向。正好就看到柏彦他们的眼神望向这边,她心虚地立马转过头,尴尬死了!!!在男神面前的形象呢!?
柏彦的朋友们随口说着:“这妹子干什么呢?对这纸条这么恨呢。”
“就是,怎么感觉她看到我们就赶紧转头了,心虚啥?”
“齐莜好学生不会谈恋爱了吧,看起来这么乖居然还会谈恋爱。”
柏彦嘴角浅浅地勾着笑,没有搭话,眼神却落在了那个似乎有些僵硬的纤细背脊上。柏彦垂眸掩去笑意,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视线掠过少女绷紧的肩颈线条时,他忽然想起早自习时她偷瞥自己的模样——像小鹿,一只谨慎的小鹿,又像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
他最后还是看了那几个男生说了一句:“别乱说。”视线缓缓收回,搭着旁边男生的肩离开教室去厕所了。
晚自修的铃声打响,齐莜并没有想起来和程迩谦的约定,也许是因为写题太认真,齐莜想着把手下的数学题解出来。一晃时间就过去二十分钟了,齐莜才揉了揉脖子缓缓起身。
直到看到桌上的小纸条,她才惊觉,忘记去找程迩谦了……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齐莜心中想着,步履匆匆地赶去操场。
天色已经是全黑了,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灯下还有成群的小虫子飞舞着,齐莜微微皱着眉地快速经过。
她到了操场之后,仔细看了一圈,果然没人,于是她正打算掉头走人。
一双大手突然拍在了她头上,吓得她一激灵,惊恐地转过头。
来人一副得逞的贱兮兮模样令她心中窝火不已,她狠狠地叫了一声:“程迩谦!”外加重重地打了他一下。
疼的他直倒吸一口凉气。“痛死了痛死了啊啊!”
听他叫齐莜心中烦躁得不行,抬起手又想打他。
程迩谦赶紧讨饶:“错了错了祖宗,别打了。给你个东西。”说完便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齐莜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立耳大眼的泰迪熊,在轻柔的月光照射下,双眼炯亮亮的。
齐莜很惊喜,她最喜欢的就是泰迪熊了!程迩谦嘴边含着笑递给她,“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你的泰迪熊弄脏。”
之前齐莜拿着泰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