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姜怀川猛地抬手,连鞘金剑破空掷出!
砰——
金剑精准地击中齐逢光的后脑,他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姜怀川仍在滴着不知是血是水的衣角和那双在夜色中明亮异常的眼睛。
室外,旭日东升,将天空染上霞光。
在室内朝阳的浅金中,齐逢光从昏迷中被人摇醒。
睁眼望去,方才那鬼影正站在塌前,用力摇晃着自己。
鬼影的手极其冰凉,即使隔着寝衣,也觉得冰的吓人,不像是活人会有的温度。
在她身后,室内一片狼藉,四处柜子抽屉被拉开,里面堆积的东西也被打开盒子盖子,散落一地,像是遇到了入室抢劫。
“冤有头债有主!我......我没杀过人!”齐逢光见冤魂依旧缠着自己不放,双手还化作铁箍攥住自己,就吓得要死。
“别乱叫唤!我现在还没死,你再晚醒一会就不一定了!”姜怀川咬牙切齿,现下师兄叶奚云下落不明,自己左肩伤口血流不止,手脚一阵冰凉。
齐逢光见姜怀川人开口说了话,心中对志怪桥段带来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似乎是活人】
缺血让姜怀川浑身发软,眼前发黑,脑内混沌一片,根本顾不得手上力道使了多大,自己语气又有多么无礼。
“快拿药箱来!”姜怀川猛地将齐逢光从榻上拽下,向前一推,自己却踉跄几步,重重倚在案几边沿喘息。
肩部破损的大洞恐怕已经引发了严重的内出血,现下眼前明明灭灭,呼吸也越发痛苦困难。
她颤抖着手指从储物袋中掏出半瓶回春丹,在手上磕了几下,这才勉强从细小的瓶口取出一粒,塞进嘴里。
一股暖流终于从丹田升起,呼吸稍稍平稳下来。
齐逢光这时恰好扭过身去,没有看见姜怀川凭空取物。
【寨内守卫森严,这人是如何潜伏进来,还没有惊动任何人的?】齐逢光心下纳闷,料想对方必定武艺高强,眼下桓家世女正被绑在别院,这人又忽然现身此处。
他掀起榻上铺着的褥子,从床板下翻找出了药箱。
胸口原本激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他这才开口道:“你是今日被掳回来的世女身旁的侍卫吗?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自己孤身一人逃至此处?”
姜怀川觉着体内有火焰在炙烤,四肢又分外冰凉,她无暇顾就齐逢光的夺命三联问,径直拿过药箱,取了金疮药和纱布。
【这人即对殿内熟悉得很,又这样对被掳回来的世女态度奇特。】姜怀川忍着痛为创口消毒,一时沉默不语,心下暗自思索,【如此……】
“替我寻身干净衣裳来。”姜怀川虽头昏沉得厉害,语气却斩钉截铁,理不直气也壮,直勾勾看着齐逢光双眼,说:“你家头领要杀我们世女,我带着她出逃,被重伤至此,也和世女失散了。”
“还请您助我一臂之力。来日必定重金向报。”姜怀川正色道。
【怎么会?如今盐粮吃紧,将军这才劫走世女索要赎金,怎么会前脚要我写信勒索,后脚又要杀人灭口?】
他心下生疑,面上却不露分毫,好奇起此人真正的目的来。
齐逢光没有开口揭穿,反而作出一副慨然状:“齐小姐向来待我不薄,如今遭此大难,我岂能坐视不管!阁下有何需要,但说无妨,我定尽力相助!”
姜怀川正要应答,眼角却瞥见地上信纸上的字,信纸开头写道:“桓家主亲启。”
【哪里露馅了吗?莫不是我演技有所倒退,这人竟在言语中设陷来试探我。】
姜怀川心下一惊,又庆幸自己没有急于应下。
眼前这人分明知晓自己不是什么世女护卫,却三番五次引诱自己认下这层身份,之后莫不是要假装两人是素未蒙面的同伙?再借机引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相必阁下认错了人,或是将军竟然劫了不止一家的世女回寨?我是桓家部曲,不敢冒领齐家与阁下之间的恩情。”姜怀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创口上了药又被自己用纱布扎紧,运转灵力之间凭借着剑修强大的身体素质,已然止了血。
姜怀川猝不及防落入此地,哪有什么不能说的阴谋诡计。
她外放了神识,一便探查四周情况,一边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人莫不真是桓家的人?可早前席间并没见过此人。况且白日里我坐在侧席,若真是桓家的人,她又怎会不认得我?……】齐逢光更加半信半疑,将心一横,继续试探。
“桓家是我本家,世女遇袭,特地派我来此接应”说罢,从腰间取下原本只是添作装饰的玉佩,将其委以重任,说:“此物乃是这次家族信物,不知可否同阁下对照一二?来验明真身?”
【来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