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
先落下泪来,说:“我年幼失恃,和师尊相依为命,同师尊虽无血缘之亲,她却一直待我甚厚,今日两人一别,今后恐难再见。”

    叶奚云暗叹师妹口才了得,明明自己看着她长大,身边人也没什么能言善道的,怎么她就能口若悬河,难不成真是刻在血脉中的天赋?

    他趁机坦言:“师尊现下被困在雒城山上,还请赵阵主施以援手,救救师尊!”

    一语终了,他叩首再拜。

    “恩人速速请起,我担不得如此大礼!”赵棠深知今日再将这事揭过,只得言归正传。

    她将叶奚云扶起,把着手臂哀声叹气。

    “叶圣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可惜今日灵力骤然消失,虽然预先刻录好的阵法不受影响,可身边护卫却一个两个都从此不堪大用。我一介阵师,虽然想替恩人报杀师之仇,可身无长物,恐难当大用。”

    哗——

    秦千涯听到对面说什么杀师之仇,骤然掀桌而起。

    姜怀川阻挡不及,满桌茶具都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四溅,将她刚刚干透的衣摆再度沾湿。

    “我师尊没事,她还活着!”秦千涯方要伸手拔剑,就被姜怀川按了个结实。

    赵褚敢打包票,自己远比母亲更知晓姜怀川的脾性。

    天机阁同云漱虽然不怎么对付,这样撕破脸皮你死我活地掐架确实前所未有的。

    天机阁围雒山这么久,倘若两方都没灵力的情况下,云漱必定十死无生。

    秦千涯如此笃定云漱没事,纵然可以归为师徒情深。

    而姜怀川这个曾在小比中将他坑得差点裤衩都不剩的人,是不可能明知云漱已经身死道消,还带人回去送死!

    她必定有什么后手。

    于是,快步绕过倒地的桌案,在赵棠面前站定。

    “母亲,让我去!我定然将姜怀川的师尊全须全尾地带出来。我的千军阵刚刚大成,正缺练手机会。”

    赵棠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心下一横,给旁边伺候着的下人打了眼色,“褚儿倦了,带他回房休息。”

    “母亲!”两个侍卫一人一边夹住赵褚,被驾走时他还在呼喊。

    “犬子莽撞,少年心性,还请客人见谅。”见赵褚走远,赵棠脸上又挂起了泼澜不惊的笑意,向姜怀川三人赔罪道。

    “夜已深了,客人今天就在此歇下吧。诸事明日再议……”赵棠挥手,假意要送客,可身子却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姜怀川心中冷笑,【这算哪门子明日再议。】

    海棠花香随着夜风在鼻尖萦绕,她上前一步。

    哗啦——

    储物袋被姜怀川解开,金银珠宝倾泻而下,滚落席间。

    待财宝散了一地,姜怀川这才收起依旧沉甸甸的储物袋。

    她将储物袋郑重其事地放入赵棠掌心,“我们师兄妹全部身家皆在此处,还请赵阵主借兵。”

    赵棠神情这才缓和几分,手指摩挲着锦袋。

    她沉吟良久,终将锦袋收入袖中。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片乳白色玉符。

    玉符上金钩银画,掐丝镶就一个“棠”字,流光内敛,沉甸甸落在掌心。

    “罢了。这是我的私人符令,你们拿着它去堂内,告诉他们我有令,这是最紧急的任务。但最后能招来多少佣兵,就与我无关了。”

    叶奚云拜谢的话正要脱口,就被姜怀川一手按了回去。

    佣兵只拿钱办事,远远没有私兵靠谱,倘若真招来一群暗藏祸心的佣兵,那才是引狼入室。

    姜怀川接过赵棠递来的玄青玉符,在指尖转转,心下生出一计来。

    她躬身拉住赵棠衣袖,眼里闪出泪光,模仿着幼童依赖长辈的神态,“姨姨,若没有私兵相护,佣兵肯定将我们师兄妹三个杀人灭口,吃干抹净!姨姨可否再派几位相熟的亲卫互送?”

    赵棠见姜怀川得寸进尺,要了私符还不满足,偏要将自家扯进去不可,脸色瞬间黑了一半。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棠将皱巴巴的衣袖从姜怀川手中扯出,用手摩挲着理平。

    姜怀川被她甩的退了两步,被身后秦千涯接住。

    私兵是万万不能借的。

    也不知是什么天地宝物,能让天机阁和云漱打到这样不死不休的地步。

    赵棠深知,打着她的旗号确实能让天机阁暂时有所忌惮。

    可若在这事上落下把柄,事后清算起来,今日收下的财宝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姜小友是明事理之人,应当懂这个道理”,赵棠深深看了姜怀川一眼,招呼侍从道:“送客!”

    说罢拂袖离去。

    靠在身后秦千涯怀里,姜怀川紧了紧手中方才千钧一发调换而来的玄青阵玉,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

    她长舒一口气,意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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