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骂道一声【赶着投胎吗?这么快!】
她猛地转头,向三人喝道,“快走!”
话音甫落,山下已有修士抬头,灵气不通,却眼中放光。
一人大喊:“灵宝在那里!”
桃林间身影纷纷掠起,朝这边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漱手指一掐,瞬时间火光冲天,整片桃林轰然燃烧。
枝叶炸裂,树干倒塌,火舌猛地扑向四野。
叶奚云是在场四人中唯一一位医修,他无法御剑。
听师尊喝道快走,赶忙伸手在储物袋中一顿乱翻。
匆忙间,他只觉得身体忽然腾空,后衣领被云漱一把拽起,被带着上了剑。
姜怀川与秦千涯二人不敢懈怠,催动灵剑,御剑紧紧跟上。
姜怀川脚踩金剑,衣摆被山风吹得飘荡。
脚下郁郁葱葱的桃林被烈焰吞噬,循着龙脉碎片落下方向的修士由于没有灵气,被大火阻挡,不得前行,被四人远远甩在身后。
“师尊”,姜怀川催动金剑,凑到云漱身旁,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问到:“我们是不是太过张扬?现在修士都失去灵力,只有我们几人御剑而行,这样岂不是正好暴露行踪?”
“暴露就暴露。”
云漱冷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剑气自掌心溢出,转瞬间扫退一名想要趁火打劫的修士,“这些散修,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挂齿。趁着大宗势力尚未杀到,我们得加快速度,走传送阵去人间避难。”
叶奚云气息凌乱,身体被她拽得悬在半空,只得勉强扒住剑身。
他艰难开口:“师尊……究竟要去哪里?”
“自极西蜀山,往极东青州去”,云漱平日里没个正形,现在正色起来,冷硬到叫人不敢置疑,“九州辽阔,浩渺人间隔绝其间,此去犹如滴水入海,他们找不见的。”
霞光染透山谷,残阳挂在天边,如烈火焚烧着半边天。
四人从御剑驰骋了约莫一个时辰,三道剑光掠过山脊,在天空中撕裂出白痕。
“快!就在前面。”
明明传送阵点就近在眼前,前方山头却忽然从林间窜出数百人,灵弓大张。
弓弦一齐震动,万箭如雨倾泻。
为首之人鬓角微霜,却精神矍铄。
明夷一袭云锦白袍,衣袍上叮当作响的配饰层层叠叠,腰间悬着根如鲜血初凝的血玉灵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龙脉崩毁后,天地灵力枯竭。
可弓中贮藏的灵能尤在,威能不减分毫。
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漱踏着银剑,一手提着叶奚云,一手挥出剑气,凌冽的剑意破空,硬生生将海啸般的箭雨斩开大半,杀出一条生路来。
剑光疾驰,几人猛地落向一处建在半山腰的破庙。
砰——
姜怀川手中金剑劈落,石门碎裂。
破庙中灰尘翻腾,断壁残垣间一座早已蒙尘的阵台赫然在目。
符文残破,石基龟裂,却依稀还能感应到微弱的灵光。
庙外杀声逼近,箭羽如雨打在残垣上,火星四溅,交织成恢恢天网。
“怀川!”云漱回头,“带他们走!”
她双眸冷冽,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我断后,你们先从阵里走!”
“师尊!”姜怀川金剑横在胸前,格挡扑面而来的箭镞,“为什么不同我们一起走?”
“怀川!”云漱的眼神凌厉,剑锋一指,“我说——带他们走!”
与寻常破境的雷劫不同,从合体期突破渡劫期,必须要堪破的劫数,是生死劫。
云漱呆在化神期已经许久,前些日子早就隐隐有所预料。
现在,那种冥冥之间的预感,愈发强烈。
秦千涯见师尊如此说,不由握紧剑柄,手心渗血。
她呼吸急促,脚步却稳如磐石。
趁着师姐同师尊纠缠的间隙,她举步迈出传送阵,利刃与箭尖碰撞,火花四溅。
“师尊,如果今日真要赴死,我们也该死在一起。”,秦千涯眼底翻涌着汹涌的不甘和杀意,“更何况还未到那一步,你我尚有余力。天机阁老贼,我早想斩他!”
云漱仰头,灌下葫芦里仅剩的新酿桃花酒,随后一抛。
山间林子转瞬被她点燃,灵气伴随着火焰向四周弥漫,四野八方被火光笼罩,整个雒山都进入了她的法场。
“好样的,不愧是老子徒儿,就是有志气!”
姜怀川方才心中一喜。
一道剑气余波便澎湃滚出,震得几人连退数步,跌入阵中。
脚下阵纹亮起,破碎阵台轰鸣,灵光直冲天穹。
庙外,天机阁阁主踏空而来,长袖一振,万弩齐发,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