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官差的视线范围,苏见月并未真的离去,她绕过被环绕圈禁的区域,顺着江流的下游走去。
昨夜护卫曾与她详细说过,谢时安是子啊码头东侧栈桥附近遇袭坠江,她目光掠过相隔开的芦苇丛,可以辨别出那个位置。
只是无法靠近。
此事也委实奇怪,寻常官府办案,封锁现场是常事,但对苦主家属,多少会留些余地或告知去向。
可方才那班头,拒绝得毫无转圜。
在害怕什么,深究吗?
难道断她商路,谋害谢时安的人,真与官府有关?
苏见月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若害谢时安的人与湖州官府有染,那她在此地可谓孤立无援,举步维艰。
但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谢时安,她不相信他这般轻易就遭遇了不测。
无论如何,绝不能连半分线索都没有。但眼下,被圈禁区域只有等入夜才有机会探查,只能先顺下游寻找线索。
打定主意,苏见月折返马车处,很快,车又缓缓驶动,朝人影稀疏处走去。
同一时刻,临江茶楼的二楼雅间。
窗户开着一线缝隙。裴景珏负手立于窗后,紧紧看着远处河堤上那道纤细而执拗的身影。
“主子。”
竹肆悄无声息地闪入室内,低声禀报:“查清了。昨夜出事的具体位置在东三栈桥。现场已被破坏得很彻底,但我们的人从水里捞到点这个。”
他递上一小块被烧得卷曲、边缘焦黑的铁片,上面隐约有个模糊的印记。
是两条阴阳鱼。
——正是内廷兵器监的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