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领了。但谢大公子是我夫君,他因我家事遇险,生死未卜,我若龟缩不前,与禽兽何异?”
“至于孟老……”
苏见月目光不经意地略过孟府方向:“他老人家病体未愈,只宜静养,此去我自有分寸,嬷嬷无需担忧。”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利落地上车。车夫扬鞭,一道车辙显现,速度越来越快,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竹肆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一咬牙,提起那身碍事的裙摆,迅速疾步回去。
孟府,石屋内。
裴景珏那边也已经接到湖州的消息。
他拧眉,刚听竹叁汇报,指尖便无意地开始摩挲杯沿。
此事,果然指向京司办外围,且与杜云窈近日接触过的某位致仕官员有间接关联。
又是杜云窈。
他将杯盏砰地放在桌上,正欲下令进一步动作,石屋的门被猛地撞开。
竹肆几乎是扑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浓厚脂粉被汗水冲得深一块浅一块。
底下属于男人的紧绷的皮肤已经遮掩不住。
“主子!不好了!苏夫人她……她亲自去湖州了!就带了辆车夫,刚出城!”
什么?!
裴景珏猛地站起,动作太急,牵动肺腑,引发一阵压抑的呛咳。
“她……咳……她怎么知道的?谁走漏的消息?!”
“是谢府护卫回来了,带了谢时安坠江的消息和染血的扳指。”
竹肆半跪在地,语速飞快:“属下在织羽阁外听到动静,赶去劝阻,可夫人去意已决,属下……拦不住!”
裴景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