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嗓音透出认真。
苏见月盈笑,温柔地牵着他,身后跟着抬着两大礼箱的小厮,前往孟府。
竹肆今日仍是嬷嬷装扮,一来二回,举止神态拿捏渐渐精准。
看到裴允礼,他眼前一亮。
迎着母子俩穿过兰亭,绕过石峰到墨韵斋正厅。
首座太师椅上,一名头发须白的,眉间浸透书卷气的文人雅士端坐着,月白直裰以玉带束腰,宽袖飘飘,洒脱中夹着一缕武将的英气。
“舅老爷,这就是隔壁的孟夫人与其子允礼。”
竹肆在门外禀报,正闭幕延伸到孟舅爷倏地睁目。
苏见月冷不丁一瞥,心神剧振。
定眸再看,她见孟舅爷额际与眼角皆刻出一道岁月沉淀的浅纹,方才清冷双目已散去犀利,藏着阅尽世事的通透,又含着古朴温润与疏离,宛若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
攥住掌心的指尖松开,苏见月暗自安抚,只觉这两日疑神疑鬼。
双目虽似裴景珏,但气度与外貌显然和裴景珏没有丁点相像。
孟舅爷同时也在打量母子两人,掠过苏见月后,他朝裴允礼抬了抬手。
“礼儿上前来,吾要考考你学问做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