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裴景珏眉宇纹路渐渐舒展,随即沉声下令:“备浴汤,再取套洁净常服来。”
顿了下,他冷声补了句。
“动作快些,莫耽误要事。”
他想此次开诚布公过后,便能把苏见月母子接回来。
哪怕他们不愿回京,他的妻儿合该住在自家府邸,绝无寄人篱下。
再者,她与谢时安在官衙登记的媒书,也该撤销,免遭贼人惦记。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竹叁欣喜退下,反倒是竹肆眼底滑过一丝沉重。
寒眸扫过桌面浓黑汤药,想到不能将病气过给苏见月,裴景珏利索闷了汤药。
突然感觉到了眼皮沉重,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席卷而上,裴景珏靠在床上,缓缓闭上眼帘。
见状,竹肆暗松口气,惊鹤神医于昨夜突然告辞,他只能拿着神医昔日留下的方子,让郎中在药里下了一味安神药材。
最好一觉睡到天明,省得碰上夫人与谢大公子携手的场面,又激发恶疾。
然而,竹肆低估裴景珏对苏见月的执着。
靠着潜意识,裴景珏精准在晌午前醒来,沐浴更衣,嗅到洁净的冷松香,方展颜踏向厅堂,迫不及待想与爱人倾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