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珏与竹叁折返荒庙,地上遍布残肢断臂,滚烫鲜血渗入泥污,凝成道道黑痂。
两方死伤惨重,百越这方只剩下一斥候持刀警戒,女子半背着柳先生。
唯一主力的斥候身负重伤。
黑袍男身前仅余下一个侍卫强撑抵抗。
见状,黑袍男面色剧变,当机立断地砍掉车辕,翻身跃上马,双腿猛地夹向马腹,仓皇逃走。
裴景珏拾起庙中横放的弓弩,腕间运力,冷沉若深渊的乌目未曾眨动,铁箭刹那离弦,破风穿透黑袍男的肩胛骨。
黑袍男闷哼一声,挣扎地握紧缰绳,浑身蓦然筋骨断裂般,重重栽倒在地。
余下四人惊慌抬眸,看到突然出现的主仆二人,柳先生瞳孔剧烈缩紧。
“你识得本相?”裴景珏视线冰冷锐利望去,柳先生骇然吐血。
面对突发的敌人,斥候低吼一声,提了最后一口气举刀出击,却被竹叁轻巧拿下。
马蹄声渐近,竹壹策马带着一群捕快前来,收拾残局。
“全部带回去,审讯。”裴景珏冷声落下命令,扶着宋知府上马车,浩浩荡荡地回城。
翌日晌午,收到宋知府亲笔的平安信,苏见月高悬的心安放。
管事却疾步而来,面露担心。
“大夫人,漕帮大当家遣了马车来接您赴宴,已在府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