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捋须长笑,并不怪她先前的试探,爽快配合。
要事办妥,苏见月高悬的巨石落地,当即告辞着手逐一落实。
只是她刚迈出府门,药效消散,剧痛蓦然袭来,她脚下倏地踉跄,用右手撑在门上,才免去一身皮肉伤。
但额头遍布细密冷汗,上等胭脂也无法遮掩她的虚弱。
身后丫鬟提着书匣,急忙上前搀扶,心疼提议:“大夫人,奴才背您上车吧。”
“无妨,扶我过去。”小丫鬟细胳膊细腿,苏见月怕摔着她,摇了摇头,咬牙坚持往前迈步,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
宋府小厮被她突生状况吓到魂飞,两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幸好见识丰富,他飞快回府寻来粗使婆子,将苏见月妥当背上马车。
马车徐徐前行,苏见月虚软靠在软垫,呼吸越发沉重。
丫鬟小心翼翼掀开大氅,看着左臂上的石青色丝衫染上一圈血红,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夫人,您忍着些,奴婢为您上药。”
苏见月挤出一抹笑,打趣安抚:“痛一次换回十年平安,这买卖值当。”
丫鬟忍俊不禁,瞬间破涕为笑。
一道修长身影如鬼魅随行,缜密掏出笔纸记录,待苏见月回到谢府,他方飞回宋知府府邸。
看到来人,宋知府便知是裴景珏有事寻他。
正巧,他也有急事问一问。
他一掌重拍在对方肩膀,神色严肃:“竹肆小兄弟,你告知裴相,孟夫人聪颖乃良材,本官要护定她清誉。让他早日打消邪念,别去祸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