腼腆陛下狠狠爱
    又过了几日,温彦正没精打采地歪在御书房里批奏折,膝盖上的淤青还没全消,时不时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上次的“壮烈”牺牲。她一边硃笔乱画,一边唉声叹气地思念着那位只存在于传说和白日梦里的“清如姐姐”。

    突然,“嘭”的一声,书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温彦吓了一跳,抬头就见江晚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几步冲到书案前,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温彦的衣领,竟生生将瘫在龙椅里的皇帝陛下给提溜了起来!

    “哎哎哎?!江晚晴!你放肆!快松开!朕的龙脖!”勒…勒到朕的龙气了!呃!温彦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脚乱蹬。

    江晚晴根本不理她的抗议,拽着她径直往外走,声音又快又急:“少废话!赶紧起来!人来了!”

    “人?什么人?刺客?御林军何在?!”温彦被拽得踉踉跄跄,脑子还没转过弯。

    江晚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许、清、如。”

    温彦瞬间僵住!所有的挣扎、扑腾、吱哇乱叫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挂在江晚晴手里,呈现出一种被极致的、核爆级别的惊喜彻底轰碎了理智的呆滞状态。

    如果此时有旁白,她的脑内剧场大概是这样的:

    【!!!清如姐姐?!是朕的那个清如姐姐?!是那个笑起来像春暖花开、说话像微风拂铃、走起路来像弱柳扶风的清如姐姐?!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来看朕了?!苍天啊!大地啊!朕的春天终于来了吗?!朕不是在做梦吧?!

    快!快掐朕一把!哦不行,晚晴已经掐着朕的脖子了……幸福!巨大的幸福!朕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皇帝!哈哈哈哈!什么奏折!什么朝政!什么野猪!通通不重要了!清如姐姐!朕的清如姐姐!朕来啦——!!!】

    她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狂欢庆典,但外表却彻底死机,只剩下瞳孔地震和灵魂出窍般的呆滞。

    “清……清如姐姐?”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

    “不然呢?!还能有谁值得本宫亲自来拎你这摊烂泥?!”江晚晴没好气地松开她的衣领,嫌弃地拍了拍手,“人现在在我凤仪宫偏殿喝茶,去不去随你。”

    “去去去!我去!我当然去!”温彦像是终于被解除了定身咒,瞬间活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龙袍。

    又赶紧扒拉了两下有些散乱的发髻,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晚晴!晚晴!你看朕这身怎么样?头发乱不乱?脸色好不好?刚才批奏折有点累,会不会看起来很憔悴?清如姐姐会不会不喜欢?”

    江晚晴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这副慌得像只没头苍蝇的样子,嗤笑一声:“陛下,您现在是去见面,不是去开屏,收敛点。

    还有,”她上下扫了温彦一眼,语气更嫌弃了,“您就算打扮成朵花,内里也还是……”

    “是什么?”温彦紧张地追问。

    “是野猪。”江晚晴红唇轻启,吐出毫不留情的三个字,转身就走,“爱来不来。”

    “喂!江晚晴!你又人身攻击!”温彦气得跳脚,但此刻也顾不上跟她理论,赶紧小跑着跟上,一路还在不停地整理仪容仪表,嘴里念念有词,练习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清如姐姐安好……呃,太普通了……许久不见,姐姐风采更胜往昔……好像有点油嘴滑舌……姐姐……姐姐……”

    她越是练习,越是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

    刚到凤仪宫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有劳皇后娘娘费心准备了,这茶清香甘醇,甚是可口。”

    温彦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走在前面的江晚晴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晚晴……朕…朕有点腿软……要不…要不朕还是改日……”

    江晚晴无情地甩开她的爪子,压低声音:“怂货!人都到门口了,你敢临阵脱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进宫半步!”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温彦立刻站直了,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抬脚踏入了殿门。

    偏殿内,窗明几净,熏香袅袅。一位身着淡雅青衣的女子正端坐着,手捧茶盏,侧颜温柔,气质娴静如水,正是江晚晴的表姐,许清如。

    听到动静,许清如抬起头,目光温婉地看向门口。

    温彦一对上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刚才路上练习的所有说辞忘得一干二净,舌头像是打了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陛…陛下万福金安。”许清如见到皇帝,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姿态优雅,声音依旧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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