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初霁则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光,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小声呜咽:“不……不敢了……”
“哎呀呀!”叶灵之猛地用团扇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使劲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颜色过载的画面甩出去!【不能想不能想!这可是我朋友!和(我脑补的)我朋友未来的CP!罪过罪过!】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疯狂上扬的嘴角,看向一脸“你是不是中邪了”表情的林初霁,赶紧找补,语气夸张地表示赞同,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就是!太过分了!”叶灵之拍案而起(差点把软垫底下的书拍出来),义愤填膺,语气激烈得仿佛被侮辱的是她自己: “皇后娘娘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居然……居然如此折辱于你!这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是践踏你的尊严!是……是道德沦丧!是人性扭曲!是后宫之耻!其心可诛!其行可鄙!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她一口气用了无数个严重程度爆表的贬义词,越说越激动,脸颊因为情绪的“愤慨”(实则是因为脑补过度而持续充血)而更加绯红。
突然,她猛地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从宽大的袖袍里“唰”地一下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精致小巧但一看就极其锋利的匕首!
“不行!我忍不了了!”叶灵之握着匕首,作势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凤仪宫找她理论!我要问问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家小林林!看我不跟她好好‘讲讲道理’!”
林初霁原本还气鼓鼓的,结果被叶灵之这突如其来的、比自己激烈一百倍的“打抱不平”给整懵了。尤其是看到那把突然出现的匕首,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等!灵之!!”林初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生气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叶灵之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声音都变调了,“冷静!冷静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啊喂!”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没让叶灵之真冲出去,心惊胆战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利刃,声音发颤:“而……而且!为什么贤妃你会随身带着刀啊喂?!这不符合你温柔贤淑的人设吧?!很吓人的好不好!”
叶灵之被抱住胳膊,挣扎了一下(假装),脸上依旧保持着“愤慨”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身为后宫妃嫔,居安思危,随身带件武器防身,很合理吧?谁知道会不会有刁民想害想害本宫!”
她晃了晃匕首,“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正好去给小林林你讨个公道!”
(内心OS:【快反驳我!快说其实皇后娘娘只是嘴硬心软!快给我提供更多脑补素材!】
林初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在眼前晃悠,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真不用讨公道了!其实……其实仔细想想,皇后娘娘她……她人还行!”
她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叶灵之握着匕首的手往下按,生怕那利刃一个不小心划到自己。
“你看啊,”林初霁大脑飞速运转,努力给皇后找优点,“她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但她治理后宫还是挺井井有条的,对吧?
也没真的克扣过咱们用度…上次我生病,太医院那边她好像还过问了一句……虽然可能只是走个形式……但、但也算关心下属了不是?”
她费劲地搜刮着脑海里关于皇后那少得可怜的“优点”,手上也没停,用尽毕生谨慎,终于成功地将叶灵之的手按了下去,让那吓人的匕首远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她立刻趁机一把将匕首从叶灵之手中抽走。做完这一切,林初霁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都吓出了一层薄汗。
她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无比真诚且怂地对叶灵之说:“所以真的!灵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为了这点小事动刀动枪的,太不值得了!万一伤着你或者……或者不小心伤着皇后娘娘,那罪过可就大了!咱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叶灵之看着林初霁那副吓坏了又强装镇定、还努力为皇后说好话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几分“余怒未消”和“为你感到不值”。
她顺势被林初霁按着坐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唉,小林林,你就是太善良了。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暂且饶过她这一次。”
她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掏刀子要和人“讲道理”的暴徒不是她一样。
林初霁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彻底放心了,连忙狗腿地给她又斟满了茶:“喝茶喝茶,消消气。为了我的事,气坏你的身子,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林初霁看着叶灵之优雅品茶,仿佛刚才那出从未发生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