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哇啊啊啊…”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直打嗝,还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抹眼泪,结果把泥土抹得更多,彻底成了只小花猫。
“就…就这个洞…看着好像能通到外面…我就…我就爬着玩玩…没想到…没想到这么脏…还…还被娘娘您看见了呜呜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因为压力过大而钻洞解压的小可怜,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骂骂咧咧以及怀里还揣着“巨款”的事实。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娘娘您罚我吧…把我关起来好了…反正我也学不好规矩…只会给皇家丢人…呜呜呜…”
江晚晴:“……”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横流、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还卡在狗洞里扑腾的“贵妃”,那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措手不及”的裂痕。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狡辩、求饶、沉默、甚至晕厥——唯独没料到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撒泼式哭诉?
那哭声极具穿透力,在僻静的宫墙下显得格外响亮。江晚晴几乎能想象到若是引来巡逻侍卫或其他宫人,看到这幅景象,会是怎样一场灾难性的谣言风暴。
“闭嘴!”江晚晴眉头紧蹙,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呵斥,但仔细听,那冰冷之下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慌乱“不许哭!”
然而林初霁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恐惧里,根本停不下来,反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打嗝:“嗝…呜…忍…忍不住…嗝…哇…”
江晚晴看着她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再听听那越来越响的哭声,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那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又快又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却又莫名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不准哭了!再哭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这话总算起了点作用,林初霁的哭声猛地一噎,变成了小声的、压抑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红着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江晚晴看着她这惨样,那句“治罪”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极其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语气硬邦邦地斥道: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赶紧起来!把脸擦干净!”她顿了顿,像是生怕被人看见自己和这副模样的林初霁待在一起会有损威严,又飞快地补充道,“还不快滚回你的长乐宫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她甚至不等林初霁反应,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麻烦似的,猛地转过身,脚步略显急促地离开了。那明黄色的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江晚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尽头,林初霁还保持着半截身子卡在狗洞口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泪痕未干,表情茫然。
就…就这么走了?
不治罪了?不追问了?不把她拖去慎刑司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包裹了她,她腿一软,彻底从狗洞里瘫了出来,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一次重大生存危机。应变能力…值得肯定。】
林初霁却没空搭理系统,她还在回味刚才江晚晴那看似凶狠实则…好像放了她一马的态度。
“奇怪…冷面阎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冷?”她小声嘀咕,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另一边,快步离开的江晚晴,直到走出很远,确保周围再无一人,脚步才稍稍放缓。
她抬手,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眼前仿佛还是林初霁那张哭得稀里哗啦、脏兮兮的小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魔音穿脑般的哭声。
尤其是那钻狗洞的狼狈样子……
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
她眉心蹙得更紧,一段被尘封许久的、并不愉快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阳光比现在更烈些。她因嫌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吵得她心烦的小丫头太闹,索性将她关在了练武场的院门外,还冷着脸吩咐守门的小厮谁也不准放进来,图个清静。
结果清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院墙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压低的、焦急的催促声。
她循声走去,看到的就是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
那个被她关在外头的小笨蛋,不知怎么被她那个同样不靠谱的妹妹江桐怂恿着,正吭哧吭哧地试图从墙根一个破了的狗洞往里钻!
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