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缺少了她依然转动,你走了……
    顾寒的刀在空中划出寒光,直逼白翎安胸口。白翎安抱着江清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将她往身后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躺在地上的江清念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决绝——她不知何时摸到了顾寒之前掉落的另一把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顾寒的心脏捅了进去。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顾寒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向江清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角溢出鲜血:“你……”话音未落,他便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睛圆睁着,再也没了呼吸。

    江清念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瘫软在白翎安怀里,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白翎安彻底惊呆了,他看着地上顾寒的尸体,又看着怀里浑身发抖的江清念,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念念!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清念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没事……只是……我快死了。”

    “你说什么胡话!”白翎安紧紧抱着她,手都在抖,“救护车马上就到,我们去医院,一定会没事的!”

    “没用的……”江清念轻轻咳了一声,眼神开始涣散,“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爸妈的尸体……就在卧室里……是他干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白翎安心上,“他一直控制着爸妈……不让他们靠近我……我考上好大学……他嫉妒……就把他们杀了……”

    许时凡和宋时野冲进来时,正好听到这番话,两人都愣住了。许时凡捂着嘴,眼泪瞬间决堤:“清念……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

    江清念看着他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我找到他藏的解药了……但只有一种……我提前吃了……能暂时压制安眠药的毒性……可两种药混在一起……时间一过就是剧毒……救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翎安的声音哽咽了,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我们可以一起找解药的,一定有办法的!”

    “没用的……”江清念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舍,“我活的太累了……在学校里……每天都要压抑着抑郁症……假装自己很开心……假装我跟你们一样……有正常的家……考那么好的成绩……其实我的身体早就垮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时凡和宋时野,声音温柔了些:“看到你们和好……看到你们那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能救赎你们……可我连自己都救赎不了……”

    白翎安的心像被狠狠撕裂,他想起以前在学校里,江清念总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笑着说“我没事”;想起她每次情绪低落时,只会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哭;想起她曾说过“你的一把伞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慢慢变好,却不知道她的病情早已病入膏肓。

    “对不起……是我没早点发现……是我没保护好你……”白翎安紧紧抱着她,泪水滴落在她的头发上,“我们还要一起去上大学,一起去海边,一起过每一个冬天……你不能走……”

    江清念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小时候妈妈坐在沙发上给她织围巾,指尖的毛线在灯光下绕出温暖的弧度;爸爸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教她认星星,说“清念以后要像星星一样,永远亮晶晶的”;高中时第一次见到白翎安,他在体育课上挡在她身前,说“老师,她真的疼”;还有许时凡拉着她去买奶茶,宋时野把唯一的伞留给她……那些零碎的温暖,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咳……咳咳……”江清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白翎安慌得不知所措,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江清念!你不能死!我们还没有好好生活呢!江清念!”

    江清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突然安定下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白翎安的眼睛,轻声说:“白翎安……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我不值得……你去找更好的人吧……”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爱你……白翎安……”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呼吸也渐渐停止。

    “念念?念念!”白翎安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许时凡和宋时野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绝望的哭声。

    不久后,警察和救护车赶到了。医护人员检查后,摇了摇头,轻声说:“抱歉,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警察勘察了现场,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将顾寒的尸体抬走,也带走了仍在崩溃中的三人做笔录。

    江清念的葬礼办得很简单。那天天气阴沉,刮着冷风,只有白翎安、许时凡、宋时野,还有几个曾经跟江清念关系不错的同学到场。有些邻居知道了江家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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