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并肩的路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江清念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进教室时,空了半个多月的座位终于有了人影。白翎安坐在窗边,晨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手里正翻着一本数学错题集,侧脸的线条比寒假时更利落,却也藏着几分没褪去的疲惫。

    “你总算肯回来了。”江清念把资料放在他桌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宋时野和许时凡也凑了过来,宋时野拍了拍白翎安的肩膀:“算你识相,没真打算放弃高考。”

    白翎安抬眸,看向眼前的三人,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再不来,你们怕是要把我家门槛踏破了。”

    谁都知道,寒假里白翎安突然提出要休学。他妈妈生了场重病,需要长期住院,家里的积蓄很快见了底,他偷偷找了两份夜班兼职,想提前挣钱贴补家用,甚至动了放弃高考的念头。江清念最先发现他没去便利店打工,辗转找到他时,他正顶着黑眼圈在医院走廊里核对缴费单;宋时野和许时凡得知后,天天轮流去医院劝他,许时凡还把自己攒的零花钱塞给他,说“钱不够我们一起凑,高考就这一次,不能留遗憾”。

    “阿姨的病有医生照顾,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复习,考个好大学,这才是帮阿姨省心。”江清念把热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我爸说,等他腿彻底好了,就去医院帮着照看阿姨,你不用太担心。”

    白翎安指尖碰了碰温热的牛奶杯,心里暖得发涩。他曾以为自己得一个人扛过这场难关,却忘了身边还有这三个愿意陪着他的人。他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麻烦你们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宋时野咧嘴笑,“从今天起,咱们四个还是老规矩,每天晚自习后留半小时刷题,周末一起去图书馆,谁都不准偷懒!”

    许时凡跟着点头,眼里闪着光:“我把英语作文模板整理好了,等会儿发给你们,咱们一起背。”

    教室后排传来翻书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高三最后一个学期的紧张感,似乎因为这久违的团聚,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底气。

    只是许时凡的笑容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宋时野看在眼里,却没敢多问——他知道,许家父母和他家的关系,还是没缓和。上次他偷偷给许时凡送复习资料,刚走到许家楼下,就被许妈妈撞见,话没说两句就被赶了回来,许爸爸更是放话“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跟时凡来往”。

    这天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许时凡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攥着跳绳,心思却飘回了早上。出门前,妈妈又在客厅里哭,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宋时野的舅舅害了你张叔叔,咱们跟他家就是仇人”,爸爸坐在一旁叹气,一句话也没说。她知道爸妈心里的坎还没过去,可她和宋时野做错了什么呢?

    风一吹,跳绳从手里滑落,许时凡下意识去捡,脚下却没站稳,整个人顺着台阶摔了下去。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低头,看见牛仔裤破了个洞,渗出血迹来。

    “时凡!”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时凡抬头,就看见宋时野快步跑过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许时凡咬着唇,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宋时野半蹲下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不等她拒绝,就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稳稳地背起她。许时凡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心里又酸又暖,眼泪掉得更凶了。

    医务室里,校医帮许时凡清理伤口时,她疼得龇牙咧嘴,宋时野在一旁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忍忍,很快就好。”等校医离开,许时凡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爸妈今天又吵架了,因为我跟你联系的事。”

    宋时野的手顿了顿,看着她膝盖上的纱布,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时凡,咱们不能再这样躲着了。这件事,我得跟我爸妈说开,也得跟你爸妈好好谈谈。”

    许时凡愣住了:“可是……你爸妈会不会不同意?我爸妈也不一定会听我们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时野的眼神很坚定,“我舅舅做错的事,我家会负责到底,该赔的钱、该道歉的话,我们都不会少。但我和你是朋友,这件事不能让我们一直受牵连。咱们每天都去说,总有一天能让他们明白。”

    许时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用力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从那天起,宋时野和许时凡开始了“持久战”。每天放学,宋时野先送许时凡回家,到了许家楼下,他会陪着许时凡一起上楼,哪怕许妈妈开门时脸色难看,他也会笑着说“阿姨,我来帮时凡送复习资料,顺便跟您说说话”。他会跟许爸爸聊张叔叔生前的事,说“我知道张叔叔是个好人,我舅舅做错了事,我替他跟您道歉,以后我会像张叔叔照顾时凡一样,好好护着她”;也会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