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白厄心头冒出的刹那,他的身体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一种诡异的兴奋竟开始充斥他的全身,他的脑中不断闪过画面:一个巨大的、身着百眼形似巨鸟的生物从天空坠落,身体逐渐被红黑骇入,最终在云端化作斑块,就如同他杀死的那些人一样。
无论是那形状怪异的家伙,或是夺走它生命的恐怖景象,他们都没有令白厄感受到恐惧。但很快,他察觉到了自己此刻异常的状态,于是他使劲晃晃脑袋,将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
模模糊糊间,眼前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列车依旧在轨道上行驶,那刻夏坐在一旁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白厄喘着气站起身,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似是方才的幻觉造成的。
“怎么了,白厄?”似乎是白厄的呼吸声太过粗重,引起了那刻夏的注意,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呼吸急促的白发青年,见他满身是汗,微微皱眉:“列车上有淋浴间,你去冲凉一下?”
白厄点点头,伏低身子从行李箱内取出了换洗的衣物,也没顾忌着那刻夏就在自己的身旁,就快速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上身,随后将换洗下来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栏杆上,急匆匆地朝淋浴间跑去。
那刻夏见他跑得飞快,倒也没说什么,他挑挑眉,随后缓缓起身,走到白厄床前,拿起他换下的衣服,随后回到自己的卧铺上,伸手敲了敲一旁的墙壁。
空间瞬间扭曲,那刻夏并不惊讶,只是默默将衣服递过去,道:“遐蝶,帮白厄洗一下衣服。”
“好的,那刻夏老师。”少女的声音从门的另一侧传来,似乎有些失真:“对了,那刻夏老师,特雷托斯那边……”
“我相信你和他能解决的。”那刻夏收回手,方才拿进空间裂痕的衣服已经消失,显然遐蝶已经接到了东西:“如果计划顺利,我成功夺取【天空】,你与他掠夺【纷争】,接下来,关键的便在奥赫玛那处了。”
“【律法】,【浪漫】,【诡计】……”
“当然……成功的前提是一切顺利……”话及最后,那刻夏的神色晦暗不明。
不过那刻夏这样的表情并未持续太久,白厄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方才的空间也卡在这个时机关闭。白厄才冲完凉,发丝微微发湿,他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却发现方才换下来的衣服没了影子,于是转头看向那刻夏。虽然他并未发言,但那表情似在质问:我刚才的衣服呢?
“你在找那件上衣吗?”那刻夏的手还抚在方才裂出缝隙的车壁上,见白厄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那刻夏笑:“我嫌脏,给你送去洗了,大概明天就能拿到吧。“
“什……”白厄闻言,疑惑变为不可思议,甚至语气都变得急促:“这里不是铁轨上吗?你、你送去哪里了?!”
逗弄白厄的目的达到了,那刻夏先是轻轻摇摇头,然后朝白厄露出坏笑:“是秘密。”
“各位乘客,感谢您乘坐晨昏线,现在我们即将驶入虹彩桥,与虹色相伴一同抵达晨昏要塞……”
白厄还想继续质问那刻夏自己的衣服究竟去了哪,悦耳的铃声突然想起,紧接着是悠扬的播报音。白厄本以为在这列车上的时间还要很久很久,几日的时间也许在一开始看来很长,但旅途临近终点,心中却莫名生出不舍的情绪。
“那刻夏,你要一起看虹彩桥吗?”白厄趴在窗口,看着窗外斑斓的色彩,虹彩桥像是云端的延伸,因白厄能瞧见桥的边缘像即将散飞的云彩,彩色延伸向远方,像是通往童话故事里的天国。
“不了。”面对白厄的盛情邀请,那刻夏淡淡拒绝:“曾经见过很多次。”
“这样啊……”白厄有些失落。
“不过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观,反应其实与你相差无几。”那刻夏喝了一口茶:“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是好的品质,不过辨别孰是孰非确实成熟才能认知到的。”
白厄知道那刻夏在暗示自己方才对于他计划的好奇心,什么该问,什么不该,这也是他需要学习的。
由于他们此刻正在向上行进,车厢因此而微微倾斜,白厄所坐的那头比起那刻夏要更高些,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从高处滑向那刻夏,他只得紧紧攥着自己床边的栏杆 ,而对面的那刻夏似乎很并不紧张,反倒是微笑着注视着白厄。
“那刻夏……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这句疑问说出口后,白厄便听到了那刻夏轻轻的笑声,但他不明白那刻夏在笑什么,屋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隔壁房间的门被拉开的声音以及细细的交谈声突然响起。
“您好,我们即将抵达晨昏要塞站,请出示您的车票……”
白厄眨眨眼,马上就要检票,那么那刻夏他……
那刻夏看出了白厄的心思,身子猛地放松,然后向后方仰倒,白厄的手仍抓住栏杆,似乎并不明白那刻夏为何要这么做,但很快,白厄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那刻夏后方的空间开始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