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第一天的话,还是要温和一些才是。
白厄本以为今日阿格莱雅的训练会与昨日那样对他进行一些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攻击,但出乎他意料的,阿格莱雅只是要求他放松身心。
白厄不理解阿格莱雅的用意,但确是乖乖照做了。他在阿格莱雅的指导下轻轻闭上双眼,感受身心的彻底放松。白厄突然感觉到手腕处突然有阵瘙痒感,小心翼翼睁开眼后,才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已经被金丝所缠绕。与昨日看到赛法利娅的窘境不同,此刻的金丝并不是起到束缚,而是一种压力的释放。
他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休憩,但却惊讶地发现,他眼中那份奇异却不稳定的流动正在逐渐平复,这种诡异的温和却令白厄不禁思考,如果自己能凭借这样的力量更好地控制自己那份特殊的力量,可以由自己来确定它的开启与关闭,这样是否更好隐藏也能更好使用这样的力量?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厄在脑海中想象他特殊力量的模样——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影子,像是电子病毒化作实体一般,触者即死。如此种种都不禁让他想起昨日赛法利娅同他讲述的,那个关于黑潮的故事。
力量像是野兽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挣扎,而白厄正是他的驯服者,要将这样的力量彻底温化成自己的一体,对于现在的白厄来说确是有些困难了,他太过高估自己,在精神与意志力的对抗中,白厄溃不成军,他满头大汗地睁开双眼,却见一旁的阿格莱雅露出困惑的神色,似是不解明明是最为轻松的训练怎会将白厄累成这样?
想要独自钻研这个力量果然还是有些异想天开。白厄对阿格莱雅说出今日训练暂停,自己需要休息的请求,对方并没有拒绝,毕竟是第一日,累成这样也确是罕见。
“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请求可以通知我或者赛法利娅。”临走前,阿格莱雅对白厄如此说:“明日是赛法利娅来,如果她又给你教些不正经的东西,记得和我说。我会好好说教她的。”
白厄点点头,似是记下了阿格莱雅的话语,挥手朝她道别:“辛苦你了,金织女士。”
他将左手藏在身后,待关门声响起后,才将注意力放在疼痛的左手上。
本应该同正常人一样的皮肤此刻却被深红侵蚀了一小部分,白厄小心翼翼用右手碰碰那儿,却疼地倒吸了口凉气,那处像是伤口一样的红泛着黑,就像他第一次动用力量的那个雨夜,那些瞬间被杀死又消弭的躯体。
他还是太冲动了,仅仅因为触及了力量的边缘便妄想自己能彻底掌握它。
似乎是感应到了白厄丧气的精神,手中的那份红竟神奇地退去,虽那份独特的疼痛感仍旧存在,不过好在显目的伤口消失了。不过白厄并没有懈怠,他认为,侵蚀的消退与其说是他运气尚佳,不如说是一场警告更合适。它在警告白厄,不要再向前探索了。
不过,关于这份力量,说是他今后保护生命的倚仗都不为过,如果光凭他自己无法研究的话,下次见到那刻夏的时候,就再问问他吧。
…………
最后一人终于因支撑不住而倒在地上,那刻夏静静地看着遐蝶做完一切后又独自收拾好现场,开口:“遐蝶,留一个活口。”
“是,那刻夏老师。”遐蝶点点头,少女将沾上血液的武器收好,转而褪下一直戴着的手套,其下却并非常人的肤色,而是紫黑。
她的手轻轻碰触其中一人,那人的身子就开始剧烈颤抖起,随后化作黏腻的紫色溶解。饶是见过多次这样的景象,那刻夏也不禁抽搐了一下眉:“嗯……”
“那刻夏老师?”遐蝶察觉到了那刻夏的抗拒,小心翼翼收回手,看向他:“您不必担忧残忍,这个过程其实是没有感觉的。”
“我知道。”那刻夏扶了扶包裹住自己左手的手套,低声道:“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算愉快的过去。”
遐蝶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那刻夏的左手,看着那层黑色布料,心领神会地没再多言,只是重新低头去完成自己的清理工作,在一切解决后,她理了理沾上灰尘的裙摆,将手套重新佩戴,随后礼貌开口:“那刻夏老师,剩下的人是您需要留下来的,我就先行离开了,毕竟……现已抵离愁时,再不回去的话,卡厄斯就要饿肚子了。”
那刻夏有些无语地看了遐蝶一眼,但却并未多言,在少女离开后,他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伸手扯住他的前发,逼迫他的双眼直视他。随后,那刻夏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遮盖住左侧的眼罩,缓缓掀开。
男人本就害怕的神色瞬间变为惊恐。
“怎么可能?!这是黑……呃啊啊!!”
隐秘的黑布下掩藏的红光隐隐闪烁,那刻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明明毫无波动,但却犹如冰冷地刀锋一般横在男人的脖颈上:“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看着男人惊恐的神色,那刻夏露出诡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