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白厄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不然他早就可以对自己下手,而且他还给予了自己那种神奇但略微不可控的力量……白厄对眼前的人观感有些复杂:“你……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将我想的如此势利?”绿发男人笑:“我只是听说你的弟弟受了伤,来看看。顺便,帮你找个人照顾他。”
“……我不信任你,所以,我不需要。”白厄低沉着声音,目光定定看着他:“我很感激你上次救了我,但我不能让你接触小黑。”
见白厄如此决绝地拒绝,他也不恼,只是摇摇头:“先听听我的条件。”
“你的弟弟曾经脑部受了重伤,对吧?”
“……是。”
“医院无法救治你弟弟的症状。”
“……”
“那么,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你呢?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力量。“说着,男人伸出手,将右手背上那个与他眼中相似的金色飞鸟纹路向他展示:“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你的弟弟恢复正常呢?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说话,思考。”
白厄的神色变得惊愕,随后他看着眼前的人收回了手臂,静静看着他,眼中带笑:“现在呢?你想不想,接受我的条件?”
两人间经过数秒钟的对峙,最终还是白厄败下阵来:“你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话时,他想起了昨日刻律德菈召见他时的话语:“如果是要我背叛国家这件事,恕我拒绝。”
“我可不是那种人。”他笑,随后向白厄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出生,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师罢了。”
“不过,说是老师,其实也只有两个学生而已。”
“神悟树庭?”白厄狐疑地看着那刻夏:“那个城邦不是在百年前就被……”
“你觉得,我活了多久?”
“抱歉。”
没有理会白厄的冒犯,他笑了笑,向身后招呼:“遐蝶,出来吧。”
还未等白厄反应过来,那刻夏身后的空间便开始扭曲,紧接着,一位一头淡紫色长发的少女便从扭曲的空间内缓缓走出,她神色淡漠,注视白厄半晌后,用双手拉起裙摆,对白厄做了一个标准的礼仪:“初次见面,白厄阁下,我是遐蝶,那刻夏老师的学生之一。”
“遐蝶,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抱歉,那刻夏老师……”
白厄被这一幕逗得差些笑出声来,方才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但碍于那刻夏杀人的目光,他不敢发声,只得用上扬的语气打趣那刻夏:“很高兴认识你们,遐蝶小姐,那刻夏先生。“
“……”那刻夏的脸色更加黑了。
“说起来,我们在这种公共场所谈论这种话题,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说着,白厄指了指上方的摄像头。
“那你可真是小看遐蝶的实力了。”
“我的学生,都不是简单的存在啊。”
“那刻夏老师……”眼见几人的话题逐渐歪曲向奇怪的方向,遐蝶急忙将偏题的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还是谈论正式话题吧……“
听到遐蝶的话,原本得意介绍学生的那刻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肯定道:“你说得对,遐蝶。”
随后他又看向白厄,道:“那么,你意下如何?”
“如果你真的能救小黑的话……”白厄垂下头,手死死捏着拳头,他的眼睛在颤抖,但不知自己的选择究竟该如何才好,如果小黑真的能恢复正常……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如果你的目的不是对奥赫玛有害……”
“我可以答应你……”
“噗。”见白厄这幅纠结的模样,那刻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忘了吗?在我们签订契约时,我对你说过的话?”
白厄抬起头,正对上那刻夏深邃的眼。
“我说,成为救世主吧,白厄。”
【吱呀——】
卡厄斯本躺坐在病床上发呆,他看着未被布帘遮挡的、洒落在地板上的阳光,眼前一阵空虚,但很快被门口突然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就见白厄推开门进来,他张张嘴,发出几声干渴的哑音,似乎是因为一夜未饮上水,就连嘴唇都有些干裂。
“哥……哥?”
“小黑,我回来了。”对着弟弟,白厄收起了方才复杂的神情,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早餐送过来了吗?”
卡厄斯先是摇摇头,随后开口:“似乎……没到……时间。”
“这样啊……”白厄低下头,卡厄斯只能看到他肩膀正微微地颤抖,但却并未知晓发生了什么,于是好奇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