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珩,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她没再多说,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庭院,雕花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司北珩还没说出口的话,彻底挡在了夜色里。
他坐在车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慢慢松开方向盘,车厢里只剩下沉默,与远处渐弱的车流声。
………
欧阳若推开别墅雕花木门,走进客厅,暖黄的水晶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整理刚被父母带回来的礼盒。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走上前,语气里带着自然的熟稔:
“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不是说爷爷还需要人陪吗?”
欧阳墨转过身,眼底裹着温柔的笑意,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礼盒: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再加上老头最近恢复得比较好,医生说能回国调理,就想着带他一起回来,给你个惊喜。”
“爷爷……也回来了?”欧阳若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声音瞬间轻了几分,眼眶不受控地发热——
她和爷爷已经快五年没见,之前只敢在视频里看爷爷日渐苍老的模样,此刻听到人就在家里,鼻尖突然一阵发酸。
“就在楼上书房,就是刚好有位客人在——”
欧阳墨话还没说完,欧阳若已经抬手抹了下眼角,脚步急促地往楼梯跑,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哽咽:
“我去看爷爷!”
轻快的脚步声混着压抑的鼻息,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压根没听见后半句关于客人的提醒。
欧阳墨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这丫头,盼爷爷回来盼了这么久,这会儿八成是急着见人,没心思听别的了。
欧阳若踩着楼梯快步上了二楼,指尖刚触到书房门板,心脏就忍不住跳得快了些。
她轻轻推开木门,视线里先落入一道苍老的背影——
老人正微微弯腰,在书架前缓慢地翻找着什么,鬓角的白发在暖光里格外显眼。
她脚步顿在门口,原本急促的呼吸下意识放轻,连喊人的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几分:
“爷爷?”
老人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搭在书架上,声音发颤:
“若若?”
欧阳若立刻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眼泪砸在老人带着淡淡药香的衣料上:
“爷爷,我好想你。”
“爷爷也想你”
老爷子抬手拍着她的背,粗糙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叹:
“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一激动就掉眼泪。”
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满是疼惜:
“知道今天你生日,特意跟你哥回来的。”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两句近况,老爷子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了,爷爷刚从里间出来,还带了位客人在里面等着,原本是找份老文件给他看的。”
他指了指进门右侧那扇紧闭的门,“咱们进去打个招呼?”
欧阳若跟着老爷子往书房里间走,指尖还轻轻攥着老爷子的袖口,心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木门刚被推开,里间的两人便立刻察觉到动静,目光朝门口望来。
房间里摆着深棕色沙发,坐在左侧的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肩背挺得端正,脸上带着笑意;
右侧的更年轻些,约莫二十岁出头,身形挺拔,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弧度。
老爷子带着欧阳若刚进去,里面的人就站了起来。牵着欧阳若走到两人面前,笑着开口介绍:
“这是我孙女若若。”
“若若,快跟你段叔叔问好。”
老爷子转头看向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又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
“这是你段叔叔的儿子,年龄比你大几岁。”
“段叔叔好,你好。”欧阳若轻声开口。
只是在念出“段”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往掌心扣了扣,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松松的拳。
她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掠过两人时,只比平时多停留了半秒,快得让人看不出异样。
“若若好,”段丰宸没察觉她的细微变化,语气亲切又温和,目光里带着长辈的慈爱。
“早听你爷爷经常提起你,说孙女又懂事又大方,今日一见,果然模样气质都好。”
旁边的段柏远跟着颔首,声音温和:
“你好,我叫段柏远。”
听到“段柏远”三个字,欧阳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平稳,抬眼回以浅笑:
“你好,欧阳若。”
她垂下眼睫时,眼底那点因“段”姓而起的冷意,早已被掩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