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瞥向床头钟,指针已悄然滑向正午时分——昨夜辗转难眠的疲惫,让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接近中午。
简单洗漱后,她踩着实木楼梯往下走。扶手是温润的胡桃木,指尖划过能触到细腻的木纹,楼梯转角挂着幅浅色调的风景油画,画里的薰衣草田正映着晨光。
走到二楼平台,能看见客厅挑高的穹顶下,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斑落在米色的羊毛地毯上;
一旁的开放式书房里,深色书架摆满了书籍,几本精装书随意搭在皮质沙发扶手上。
再往下走,厨房方向飘来淡淡的米香。楼下果然静悄悄的,只有张阿姨系着素色围裙,在料理台前切菜,案板上新鲜的青菜、番茄码得整齐,刀刃与砧板相碰的轻响,混着客厅落地窗外的鸟鸣,让这栋别墅的午前时光,多了几分暖意。
欧阳若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系着围裙的张阿姨便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迎上来:
“若若醒啦?今早特意炖了你爱喝的银耳羹,温在灶上呢,快坐会儿我给你盛。”
她揉了揉还没完全清醒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轻声问道:
“张姨,怎么没见着爸妈呀?”
“都去宴会厅忙活啦,”
张阿姨擦着手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今晚不是你十八岁生日宴嘛,先生和太太一早就过去了,说是不看着他们装饰,他们不放心。”
顿了顿,张阿姨又想起重要的事,补充道:
“对了,太太临走前特意交代,再过半小时,化妆和造型师团队就到,宴会厅的造型间配了专业打光和礼服养护设备,太太特意叮嘱要让你在最佳状态下出场,到时候会直接带你去宴会厅做妆造,还说给你挑了很好看的礼服,说是你一定会喜欢呐。”
欧阳若听了张姨的话,轻轻应了声“知道了”了一声,顺着沙发旁的过道走到餐桌边坐下。
张姨很快从厨房端来一只白瓷碗,浓稠的银耳羹盛在里面,还飘着几颗蜜饯红枣,热气裹着甜香漫过来
“快趁热吃,放了点你爱吃的冰糖,不腻。”
张姨把勺子递到欧阳若手里,又转身去拿了一小碟桂花糕放在旁边。
欧阳若小口舀着银耳羹,蜜饯红枣的果肉在齿间化开,留着点晒干后的微涩,刚好中和了冰糖的甜,绵滑的口感顺着喉咙往下,倦意消了大半。
吃完后,她没起身,就坐在餐桌旁,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晃动的绿植上,静静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
直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姨走过去开门,笑着对门口的人说:
“是造型师团队吧?快进来,若若刚歇好呢。”
造型团队推门进来时,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餐桌旁的欧阳若身上——
她刚褪去晨起的倦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素净的脸庞没施半点粉黛,却透着天然的清丽,几人下意识顿了顿,眼底藏不住惊讶。
带头的造型师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走上前:
“欧阳小姐,我们是负责您今晚生日宴妆造的团队,现在准备带您去宴会厅,那边已经搭好专属的造型间,礼服和配饰也都提前熨烫摆放好了。”
欧阳若闻言,点头应下,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裙摆。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黑色的轿车已稳稳停在台阶下,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待欧阳若坐定,车子平稳驶离。
………
没多会儿,就抵达了装饰得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门口。
宴会厅门口铺着长长的红色地毯,从台阶顶端延伸至车门边,两侧缀着银色亮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跟着造型团队穿过摆着水晶花瓶的前厅,乘电梯上二楼,专属造型间门推开,那件淡紫色礼服就挂在中央,水晶与羽毛在光里闪闪发亮。
造型师帮她褪去常服,小心将礼服套上,先帮她理平衬裙褶皱,再拉上背后的隐形拉链,动作轻得没让水晶饰片发出声响,细腻的面料贴合曲线。
随后,造型师让她坐在梳妆台前,取来养肤粉底轻扫脸颊,衬得肌肤愈发瓷白;
选蜜桃色眼影晕染眼尾,又以豆沙红唇釉勾勒唇形,眉眼瞬间灵动起来。
发型师同步开工,散开她松挽的长发,分出一缕缕编出精致侧麻花辫,最后别上嵌珍珠的发夹,垂落的发丝与礼服肩袖流苏相呼应。
………
妆造收尾时,暮色透过造型间的窗纱漫进来。
欧阳若坐在梳妆台前,目光淡淡扫过镜中穿着淡紫色礼服的自己,裙摆上的水晶随呼吸轻轻晃了晃,细碎的光落在地毯上。
走廊里传来佣人轻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楼下隐约的喧闹——宾客该是陆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