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西装外套,挺括又不失柔和,精致的校徽像枚小而亮的银扣,别在左胸口,悄悄透着学校的荣耀与身份 。
欧阳若走上台时,酒红色外套下摆随步伐轻晃,没看台下一眼,只抬手将麦克风调至齐肩高度——指尖碰过金属杆的瞬间,台下突然静了半秒。
她刚站定,细碎的议论就飘了过来:
“她就是欧阳学姐啊”
“比传闻里的还好看……”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能见到啊啊啊”
她指尖敲了敲麦克风,“大家好,我是欧阳若。”
声音清冷,像是冬日里落在石阶上的薄雪,没有一丝温度。
欧阳若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平静开口:“接下来的几分钟,我会把一些校园生活的关键信息告诉你们,这些内容,会帮你们在这所学校更顺地度过接下来的几年。请认真听,我不会重复。”
她握着话筒的指尖涂着淡色指甲油,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接着道:“关于校内设施,只说你们需要的信息……”
欧阳若的目光没在台下多停,连讲“校内设施”,声音都平稳得像在念操作手册。
………
最后收尾时,她的目光先在人群上掠了一圈,随即抬眼扫过礼堂后墙的校徽——没停留半秒,又落回人群,声音依旧平稳:
“最后送大家一句胡适的话:‘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这所大学给你们的,不是现成的答案,是找答案的机会。别慌,也别懒,慢慢来就好。”
话音落下,她没等掌声,转身走下讲台。
酒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侧门时,台下静了半秒,随即掌声从后排漫向前排,像轻浪拂过台阶。
推开礼堂后门时,木门轴发出轻响,正午的阳光裹着樟香涌来,门口两棵老樟树撑开浓荫,将热气滤去大半。
她靠在树干上,指尖还残留着麦克风的微凉,身后礼堂的掌声似还在耳边飘,却被蝉鸣慢慢盖了过去。
没站多久,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震三下——伸手掏出来,指尖划开屏幕。
目光先扫过前两条“学姐讲得好清楚”的夸赞,指尖无意识顿了顿,最后落在最底下那条——
? 琳:【校门口等你~】(后面跟了个捧着奶茶的表情包)
是紫堂琳发来的,连带着消息末尾的奶茶表情包,让她刚才还绷着的嘴角悄悄弯了个浅弧。
指尖按灭屏幕时,还无意识蹭了下那个画着吸管的奶茶图案。
她收起手机,顺着树林间的小径往校门口走。
枝叶筛下的光斑落在肩上晃,鞋底碾过樟树叶的轻响,渐渐被远处轿车引擎的低鸣声盖过。
再走几十米,就瞥见了栏杆旁几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男生并肩站在栏杆旁,司北珩插着兜看手机,周野则把玩着车钥匙,时不时朝礼堂方向望一眼。
旁边的女生头发齐肩,风一吹,发梢扫过肩头,正转头跟周野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亮得很软。
不用走近,欧阳若就知道是紫堂琳他们,那齐肩的头发和总带着笑意的样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欧阳若刚走到校门口,周野就笑着迎上来,手里转着车钥匙:
“可算等着你了!刚跟北珩说,你今儿演讲指定又得被校领导拉着夸两句,果然晚了十分钟——小时候你在老爷子寿宴上念祝词,不也被长辈围着夸到超时?”
司北珩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给她准备的薄荷糖,还是她常吃的牌子,递过来时声音平稳:
“先含颗糖润润喉,等会儿去的私房菜馆要走段石板路,我让司机把车停近点。”
欧阳若指尖接过薄荷糖,才看向周野,嘴角勾了点浅弧:
“是晚了点,但总比你上次等我去看画展,自己先在门口买了三串糖葫芦强。寿宴的事就别翻旧账了,再提我就说你当年念错祝词的事。”
刚从礼堂出来的新生们三三两两经过,目光总会不自觉往校门口飘——看到欧阳若的酒红色校服,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小声跟同伴说:
“是刚才演讲的学姐”
瞥见司北珩旁边的那辆黑色轿车,又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那车可不便宜吧”
连周野笑着说话的模样,都让几个女生红了脸,脚步磨磨蹭蹭,直到同伴拉着才往前走。
——可被盯着的几人却没半点反应:
欧阳若指尖捏着薄荷糖,对周围的注视视若无睹;
司北珩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糖纸,连眼皮都没抬;
周野转着车钥匙的动作没停,也没管周围人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