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烟着急道:“那宋寻森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也还没醒,不过听医生那个意思,宋老爷子只是受惊后暂时陷入了昏迷状态,估计过几天就醒了。”孟裴升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盒里摸出一盒烟,抖了一根叼在唇间,但迟迟没有点火。
程落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抽吗?我不介意的,你如果想抽的话。”
“没事,我现在不抽。”孟裴升说着又将烟拿掉,好像刚刚的动作只是他无意识的一种习惯。
车里短暂沉默了会儿,孟裴升才又开口道:“你想知道宋成林把宋寻森关在了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马厩。一个很脏、很脏的马厩。”孟裴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很难想象宋寻森那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会被关在那种地方,还关了长达一年的时间。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和赵桐按照追踪器找到那个暗无天日的马厩时,内心有多愤懑,如果愤怒能杀死人,那一瞬间宋成林估计已经被他俩碎尸万段了。
程落烟抿着嘴巴没说话。
她觉得心脏有点疼,没由来的,仿佛被关在马厩的那个人是她一样,难受得鼻腔发酸。
宋家的老宅在很远的荒郊,他们下午出发,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孟裴升将车停在大院外面,很快有个身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出来为他们开门,之后管家负责泊车,孟裴升领着程落烟进到宅内,在三楼的主屋里,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宋寻森,他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像石灰,身体瘦削如柴,仿佛用力抱一下就会碎掉似的。
程落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腔里积攒了厚厚一口郁气,不上不下的,令人欲哭无泪。
“你陪他聊聊吧。”孟裴升将私人医生叫出房间,关门前他温声说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程落烟细细打量着床上的人,现实中的他就像后日谈里那个小男孩的长大版,睫毛长长的,五官十分好看,可惜的是,游戏里她至少还能看见男孩那双透亮的眼睛,而此时此刻,她只能对着一张没有生气的脸自言自语。
“弗雷斯特。”她很轻地唤了一声,“落烟大王来看你了。”
“哎,时间真快,不知不觉我都奔三了,你多大呢?我记得好多年前我有看过你的个人简介,不过当时我好像没太注意你的年龄。我来搜一搜好了。”她在手机上搜索宋寻森,可出来的词条寥寥无几,没有任何关于他年龄身份的详细介绍。
她叹了口气说:“好神秘啊你这个人。是怕被大家知道你爷爷是个大富豪,说你做游戏都是靠你爷爷吗?”
“今天孟裴升告诉我说,你爷爷也在游戏里,给我吓坏了,到底哪个是你爷爷啊?我玩到最后通关也没任何印象呢。”
“对了,你还记得格格琪吗?何若甜说,陈可风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格格琪的IP,原来格格琪以前被宋成林包养过,后来宋成林玩腻了就把她踹了。她也挺可怜的,那时候她才十七岁,以为宋成林是真心喜欢她,大好的年华全耗在了宋成林身上,谁知道后来宋成林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lulu的对象KK也被顺利救出来了,陈可风说那个石膏诅咒其实特别简单,只需要用锤子把石膏砸烂就行。真是给我气笑了……这游戏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套路?难道都是你设计出来的吗?”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的前同事,就那个一身白的少年人,他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等你醒了要不去见见他?我记得他说过是你抢走了‘弗雷斯特’这个身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好奇你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宋成林现在跑哪去了,这个人渣,等你醒了,我要联合你一起狠狠曝光他的所作所为!”
“说了半天,嘴都说干了。我看你的嘴唇也挺干的,等着啊,我去接杯水来。”
她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喝了几口回到床边,把杯子放在床旁的木柜上后,她俯身贴近宋寻森,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嘴唇。
亲完,她的脸颊倏地红了一大片。
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我都听说了,你暗恋了我好几年呢!哎,我长这么大也没谈过恋爱,你要是醒过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谈谈?这个亲亲就当我对你的承诺吧。”
话落,宋寻森身侧的手指忽地动了一下。
她呼吸猛地一滞,心跳的速度异常加快。
“你、你这个人,不会只有被别人亲嘴的时候才想醒吧?变态。”她一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端来水杯又抿了一口温水,随后她再一次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