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岛 二十一
列表里也没有鱼竿的配方,那我请问我的岩浆石鱼怎么办?”程落烟用力吹了口气,抬起手掌给自己扇风降燥。

    弗雷斯特抿了抿嘴巴,两秒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只能……回凯尔先生那里换杆新的了。”

    程落烟:“……”

    经历了这一插曲,程落烟把悲痛转化为了战力,埋头猛下了五十层矿,直到十点钟弗雷斯特原地睡着,她才带着弗雷斯特传回受诅咒的伊甸园,扛着弗雷斯特一路朝旅店狂奔。

    在进入村庄前,她注意到了路边一块歪脖子烂木牌。

    这木牌自她来的那天就一直在这儿,但她从没看过上面写了什么。昨天听lulu聊起原本的村庄,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本谱,毕竟尼克重新修建的那间旅店门上就挂着“伊甸旅馆”的招牌,如果这里不是伊甸村,又怎么会给旅馆起这么个名字?

    不过为了让自己更加安心,她还是走过去扶正了木牌,抹掉了牌身上那厚厚一层灰后,“伊甸村”三个板正的字渐渐浮现在眼前,完美印证了她的猜想。

    既然这里就是伊甸村,那村民又会去哪儿呢?

    程落烟一边向旅店走去,一边在脑子里思考,由于太过专注,她一个不小心被一条横在路上的枯藤给绊了一跤,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撑了一把路边上的树干,只踉跄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她瞄了眼肩上的弗雷斯特,这人毫无反应,睡得雷打不动,鼻子里还时不时吹出小泡泡,跟动画片儿里的小孩一个德行。

    她从弗雷斯特身上收回视线,走之前轻轻踢了地上那根罪魁祸首一脚,没想到这一踢,刚好踢到了枯藤中间的死结,这个死结不像是藤条自由生长能长出来的东西,倒像是被人为扎上去的,很是突兀。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草席铺在旁边,把弗雷斯特放在了草席上,随即来到藤条前细细研究起来。

    死结的两头颜色深浅差距很大,左边的是青翠的绿色,右边则是干枯的浅黄色。

    再细看,两边扎着的藤条也完全不一样,左边是自树干上垂落而下的绿藤,原本只有到地面这么不到两米的长度,而右边这一条才是真正的黄不拉几的枯藤,朝着东面拉扯很长一段距离出去。

    程落烟顺着延伸方向走到了村里的那口枯井前,枯井上盖着几大片凋零的叶子,叶子上面还覆着稀碎的砂砾,而枯藤的末端就掩在这几片叶子之下,如果不刻意走到井边来看,的确不容易被人察觉。

    程落烟用手背推去了这些遮盖物,露出了一顶与井口大小相符的井盖,她提手拎了一下,发现这井盖竟然意外的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拎起来。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尼克和lulu的声音。

    “那不是落烟大王嘛?她在干嘛,无限水源喝腻了,准备换井水养生?”

    “但那个好像是枯井吧。”

    “嗯呢,走,吓唬吓唬她去。”

    尼克不怀好意的计谋程落烟听了个干净,等尼克自以为神秘地摸到她身后时,她假装一无所知,在尼克举手就要吓她的前一秒,她顶着张鬼脸不经意地回了个头,吓得尼克双眼一瞪,两手一僵,张大嘴巴猛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草我草我草我草——”

    尖叫声在村子里回荡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嗓子哑得叫不出来了,尼克才收起下巴,拍了拍两边的脸颊,缓过神来。

    “还想吓我?你密谋的算盘我隔老远都听见了。恶有恶报,我劝你好自为之。”程落烟伸出食指在尼克面前杵了杵,尼克咽了咽口水就要开口吐槽抱怨,程落烟懒得听他狡辩,直接扭头看向lulu,转移了话题,“怎么样?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lulu苦恼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捡到了一张卡片。”

    她把卡片掏出来递给了程落烟,程落烟接过一看,是一张类似明信片一样的卡片,一面印着一幅山水画,另一面一片空白,像特地给书写留出的空间。

    她又翻回有画的这一面细致查看起来,这山水画十分抽象,有形似无形,本很难看出个所以然,但由于她身边就立着一口井的缘故,这画中有一处寥寥几笔勾勒而成的轮廓,她越看越像一面井盖。

    “别看了,我和lulu都看了千八百遍了,这就是张普普通通卡片,没什么稀奇的。话说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干嘛呢?不会真想喝井水吧?弗雷斯特人呢?”尼克抬起一条腿搭在了井盖上,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半靠在井边,看到程落烟举着卡片一脸认真,他忍不住“啧吧”了一声。

    他刚“啧吧”完,程落烟的视线陡然落在井盖上,她紧紧捏着卡片的一角,冷声道:“快让开,这井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