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你那所谓的母亲和祖母,敢不敢为了你和我撕破脸!”

    先不说她二房三房,以及老夫人房里,还存着多少皇帝赏赐给她的东西,都被这些人尽数拾掇去。从前是她因着宅院和睦,不计较,如今却是不同。

    更遑论这都统制府的开支,三分之二都处于她母亲的嫁妆贴补。老夫人不给苏氏放权,几十年来没给苏氏碰过府中的田地铺子,却又贪上了苏氏嫁妆里的地皮和各色铺子的营生,待一盈利,便每每主动让人来问,最后拿了大半的好头,尽数填在这府中的窟窿里!

    她们二房三房,和老夫人敢在她们面前蹦跶,可若是真心对峙起来,吃亏的也定是她们。

    陆青窈被她说的没底,一时也竟忘了回嘴。

    心中只疑陆青禾这贱人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旁日里分明最不看重这些个小事儿,如今却是不论长辈计较,咄咄逼人!

    一侧霜雪彻底慌了神,适才被陆青禾命人扇了两巴掌,心中早已破胆。此时见自家小姐被压着跪下,本想偷偷溜走,将消息告诉二夫人,可刚有了动作便被明雀捉住,又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啪!啪!”

    “刁奴,你还敢去告状!”

    “明雀姐姐,奴不敢了不敢了……求大姑娘原谅求大姑娘原谅……”霜雪被这番动作彻底吓到,慌忙跪坐在地,涕泗横流磕着头出声。

    陆青禾瞧着挑眉,有了几分兴致。

    又移了视线,落到面前跪着正恶狠狠盯着她的陆青窈:“妹妹,今日姐姐叫你规矩,可莫要忘了。”

    “这长幼尊卑,无非是说要‘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姐姐算你长辈,你却冒然拦住寥嬷嬷,先选了成衣,不让长姐此为一错;你府中奴仆不知尊卑,语义冒犯,是你管教不严,此为二错;你已及笄,却不知长幼尊卑,此为三错!”

    话落,陆青禾面温婉,又道:“如今,妹妹可知错了?”

    陆青窈直接蜷握成拳,指尖几乎扎进皮肉,传来刺痛。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如刀一般想要将面前之人一刀刀刮成鳞片,才好解她心头之恨!

    半晌,陆青窈仰头出声:“妹妹……知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陆青禾颔首。

    随即又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皱眉:“这茶凉了,倒是难喝得紧,尽还不如我房中下人喝的陈年老茶,怪哉!”

    说着,又似手中一滑——“啪塔!”

    茶盏骤然砸落到地上,碎裂在陆青窈面前,翠色的茶水迸溅,染湿了她的大半衣裙。

    几乎是瞬间,陆青窈便尖利的叫出声,想要起身朝陆青禾涌过来,好好撕扯她的头皮,却被寥嬷嬷轻松按下。

    “贱人!贱人!陆青禾,我定要杀了你!”

    陆青窈彻底没了高门贵女的礼节,像个市井长巷中的泼妇!

    “啧!”陆青禾颦眉,面上三分冷,低啧一声有些不满,“妹妹,你怎又忘了长幼尊卑?可真是让姐姐难做。罢了……这规矩还是慢慢教的好,今日便到这儿。”

    陆青禾眉眼中浮了倦意,失了兴致,起身便要离去。瞥眼见陆青窈死死盯着她,却又倏地坐了回去,笑着瞧她却吩咐一侧的明雀。

    “明雀,这云薇阁的屋子里太冷,冻得我手僵,你去寻个火盆来生火。”

    明雀急忙应下,不过片刻便从外边院子里拾掇了个火盆进来,摆在旁侧。

    陆青禾瞥了眼房中的梳妆台,淡淡吩咐:“那梳妆台上的衣衫,想是妹妹也不喜欢,便拿来烧了给姐姐暖手吧!”

    那衣衫便是适才陆青窈欣喜比划的那件。

    可这话与“不妨一同用膳”抑或是“今日天气尚好”,听起来竟一模一样,没几分情绪,轻轻淡淡的。

    陆青窈眸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陆青禾,我早晚要让你生如不死!”

    明雀得了吩咐,也不管陆青窈如何,急忙去梳妆台扯了衣衫,放到火盆来,点了火折子烧起来!

    明黄色的火焰猝然腾升起来!

    陆青禾将手放到火盆上方,似乎真的是手僵取暖,反复烘烤。

    可不过一刻,便又收回来,声音飘飘然落在跪着的陆青窈身上,打了丝趣儿。

    “妹妹这云薇阁,倒是神奇,我适才手僵,这会儿竟就热了。白废了妹妹的一件衣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青窈听得喉中几乎溢血,膝盖处传来疼痛,适才的疯癫模样褪去,又露出那副惹人怜爱的“懂事”模样。

    “姐姐心中欢喜,便是妹妹的福分。”

    “既如此……”陆青禾站起身,随意笑着落了一句,“姐姐乏了,妹妹便继续在这儿跪着,好好记记今日姐姐叫你的‘长幼尊卑’,如何?”

    陆青窈不知此人竟得寸进尺,此时却不好再反驳,只想着将这贱人送走,便应下来:“但听……姐姐安排。”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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