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尔被一众执枪的黑衣人簇拥地向前走。
冬尔问:“沈欣,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欣说:“白先生想见你。”
见我……?
冬尔心生胆怯和害怕,他可还记得白云生想活生生摁死他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想见他。”他说。
沈欣嗯了声,脚步没停。
冬尔:……
而密室 3-21B 并不是冬尔想象的囚笼,而是一间森冷的卧室。
刚进密室,冬尔就被一双胳膊抱住。对方的呼吸一寸一撒在脖颈上,如他传来的体温一样滚烫。
“冬尔……”白云生低喃。
冬尔却生理不适,猛地推开他,“白云生,对我尊重点。”
白云生松开手,居高临下地弯唇笑着,答:“好。”
“如果你又要绑我,我死也不会跟你走。”冬尔的眼神和语气强硬,卧室柔灯熏染出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如鹿的眼眸极冷,生生刺痛了白云生。
白云生眼神一暗,随后柔声道:“不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卡尔曼的真面目。你四岁时失踪,是卡尔曼一手造成的,你前半生所有的痛苦和贫穷都是因为卡尔曼。冬家对你的虐待也是卡尔曼指使的。”
气氛凝固了。
冬尔唇瓣微张,眼神里一片空白般盯着白云生。
半晌,“不、不可能,白云生,你挑拨离间的手段对我不起作用。”
白云生神色平静地看了冬尔几秒,对沈欣说:“给他看。”
“是。”随后沈欣为冬尔递上一个浅蓝色资料屏,缓慢翻阅着:“这是经手莱昂·卡尔曼的收养交易书,包括冬家夫妻的认罪书,不日他们就会因为非法拐卖被送上菲兹法庭。”
冬尔认字,认识很多字,都是阿塞赫斯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教的。
冬尔护着鼓起的腹部,惊愕不已:“不可能,我……不可能的,阿塞赫斯之前根本不认识我。”
白云生:“不认识你?并没有,他从小就认识你。”
一字一句如雷贯耳般钻入冬尔的耳廓里。
他眼睛兀地睁大,僵硬地微摇头,“怎么可能?那、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他?”
白云生解释:“莱昂·卡尔曼就是阿塞赫斯的父亲,他会一种特殊的记忆锁,当时你才四岁,这种记忆锁对你而言,就是永久性的遗忘。”
“而且阿塞赫斯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但他宁愿拔掉冬母的舌头,也要隐瞒你。他想控制你,他想报复你,报复我们白家,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人性的犯罪分子。”
“他就是凶手啊,冬尔。”
冬尔惊的一身冷汗,脸颊瞬间被泪浸湿,在冬家的所有记忆宛如枯热期的洪水,汹涌而至。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爸妈和大哥本身很坏很坏,怎么会是阿塞赫斯造成的呢……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而且而且,阿塞赫斯报复他做什么……他们都有两个孩子了。
冬尔抓着白云生的衣服,眼泪、怨恨、倔强搅得那双眼痛苦不堪,“不是,白云生,不是这样的,阿塞赫斯对我很好,他爱我。”
白云生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他爱你?这是一个笑话。他爱你为什么让你在冬家过那么苦?他要是爱你,为什么会和那个 Oga 待两个月呢?”
又是那个 Oga!
又是!又是!
又是那句话!
冬尔的心好痛。
“假的假的!阿塞赫斯和我解释过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白云生清楚,冬尔最在意的就是阿塞赫斯是否干净、是否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声,瘦弱的 Oga 站在门旁,衣料的颜色仿佛与门融为一体,安橙眼神轻蔑地看着孕 O,说:“白夫人,卡尔曼先生真的和我睡过,他还总说我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可能就是长得像你吧。”
冬尔的目光如刺一般看着安橙。
的确那双墨色的眼睛和自己好像……好像。
他的双腿好似被人敲了一棒,瘫软瞬间好在白云生及时抱住了他,白云生还在说:“你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冬尔捂脸恸哭,“他骗我…明明说过不会对我撒谎……他骗我……”
他全身痛得站不稳,腹部也在痛,他和阿塞赫斯的第二个孩子还没出生,可是他却有了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 Oga。
今天的冬尔仿佛自己回到了十八岁的生日,正是他被家人抛弃的那天。
白云生抱着他唇角轻轻笑着,“冬尔,哥哥才是真心对你的。”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走廊乍现。
白云公馆的人手在突如其来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