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亲!”冬尔恼恼地擦擦嘴,生怕破皮或者红肿,躲着似地说:“太丢人了,一会肯定被人看出来。”
“那待会我抱你走。”
“这更丢人!”
最后冬尔担心“意外”,直接将卡尔曼被轰出洗手间,自己则坐在马桶上平复心情。
过了几分钟,又洗了下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找不出丁点儿以前的狼狈。冬尔眼尾莫名多了一丝傲气。
而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的却不是卡尔曼。
……
“对,流产手术,就现在。”
意识朦胧间,冬尔听见了“流产”两个字。他忽的清明两秒,抓住白云生的黑色袖子:“别伤害我的孩子……”
白云生挂断光脑,蹲下来,凑近冬尔的耳朵:“冬尔,你不能怀卡尔曼家族的孩子。”
冬尔虚弱地眼眸兀地流下一滴泪,“……我会杀了你。”
白云生怔愣,随即表情冷下来。
“你已经被带坏了。但哥哥会纠正你的。睡吧。醒来一切都正确了。”
冬尔的眼睛不甘地闭上了。搭在腹部的手也渐渐软了下去。
白云生冷冷看着。
白家的 Oga小少爷,腹中绝不能是反联邦者的恶种。
……
时隔九个月,卡尔曼再次踏入中央星,此地是曾经的“星际动脉”,是全星际《联邦圣约》法则的滥觞。
于卡尔曼而言,不过一个裱金边的屎盆子罢了。
中央星北极圈,巨型银色舰艇遮天蔽日。融化的雪线圈内独有一城。
雪城风霜呼啸,白皑皑一片。
X 与 Z 恭候多时。
卡尔曼下了飞艇,只身一人离开,只身一人回来。
“将军,检测到深渊已开启,夫人会很安全的,您别担心。”X 与 Z 异口同声。
“深渊”是卡尔曼在总任“卡戎计划”指挥官时探索到的一种磁场滤网。经过科技编织变成了一种适用于军队战争的保护罩。根据质量增缩,保护罩宛如量体裁衣一样简单。
而最佳的结果是,静止攻击状态,保持无敌状态。
卡尔曼无意识地转动起左手无名指的金戒,静静望着远处萧萧皑皑的雪山,神情放松了片刻,“去白家,接人。”
狗咬狗的剧情卡尔曼见多了。
变成一条狗参与进去,还是第一次。
……
冬尔清醒过后,第一时间抚摸自己的肚子,好在隆起的弧度没有沉下去。
他慢慢起身,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而周围是十几只静止的机械手,尖利细长的针管在白炽灯下闪着冷光。
这就是白云生说的流产手术。
但诡异的是,除了自己,这里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他细看发现距离自己罩在一个半圆似的浮光球内。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但更奇怪了。
冬尔可不相信自己会修仙或者有神力。
只能等。
等卡尔曼找来。
能救他的任何人,都可以。
这时“嚓——”,厚重的门被打开。
白云生走进来,薄底皮鞋踩出清脆但骇人的嗒嗒声,“你醒了,饿不饿?”
冬尔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护着肚子缩到床的角落里去了,看起来很笨拙。
“你不许过来!”他的眉眼提防地皱着,又在寻找四周防身的武器。但只有柔软的床,别无尖利的工具。
白云生立在浮光球外,紧绷着唇:“别害怕我……我没想伤害你。”
“骗子,绑架犯,你想流掉我的孩子,还好意思说没想伤害我?”冬尔披上了曾经的刺猬皮囊,看谁都像看仇人一样。
白云生对着一幕蹙起眉。
“卡尔曼没告诉你真相吗?”
“……什么?”
“呵,看来真没说,那个自私心机的家伙。”
冬尔疑惑。
白云生找了张椅子坐下,“我是白云生,中央星白家第 106 代继承人,我的 Alpha 父亲已经去世,Oga 母亲成了植物人如今在医院休养,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叫白云玉,不过四岁时一次手术过后,他失踪了。”
“我找了很久很久,直到现在我才找到他。可是他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卡尔曼家族的恶种,是绝对不能留的。”
“所以冬尔,把戒指摘了,出来。”
这些信息宛如发大水一样在脑袋里搅浑了。冬尔懵神在角落。
半晌,他才理清头绪。
“所以我……是白云玉?”
“是的。冬尔……不,白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