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即同时动手,如此方不惊动寨中之人。
等对方察觉有异样的这段时间,她们就可以趁机去找二小姐和袭人。
时间就是她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三、二、上!”
随着晴雯一声令下,埋伏在黑暗中的几人齐齐动手,对方守卫之人全都被放倒,只除了一人——
晴雯眼神凌厉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接着挥手之间便将那声音彻底扼制住。
“秋纹?平日里你也算是稳重的,今日怎么出这样的差错?”
秋纹眼神下垂,立刻道:“属下担忧花总管,一时失手,请您恕罪。”
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时候,晴雯不再多说,示意众人跟上。
却没想刚走几步,就听得无数脚步声纷至沓来。
“不好,有埋伏,快撤!”,晴雯十足戒备,心下庆幸幸好让小姐们跟在后方,眼下立即撤离还有可逃之机。
“哈哈哈哈哈——”,一道张扬的笑声突兀而起,“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莫非我金桂寨是什么吃人的龙潭虎穴?既是龙潭虎穴,故人又是何必来此呢?”
晴雯回首一看,但见后方也尽是敌人,黛玉几人也被发现,尽被推了出来。
“有什么往日恩怨尽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放了她们!”
夏金桂从容上前,随护之人刀兵皆备,火光之间寒芒尽现,远处还有不少人拉弓持箭相向,只要她们稍有异动,就是一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孩子?无辜?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吗?你瞧瞧我这张脸,难道我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大善人吗?”
只见夏金桂那张张扬肆意的面庞之上正正爬着两道丑陋无比的疤痕,一道从右眼蔓延到鼻骨直至下颌,一道自左耳处横开近嘴角,近看上去尤为可怖。
晴雯收起攻势,摆出缴械的姿态,闭眼道:“当初是我伤了你,你记恨我也是应当,可我听闻夏寨主从不为难老妇幼童,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必牵连无辜之人。”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迟了!”,夏金桂将旁边人手里的弓和箭抢过来,引箭拉弓将箭心对准了晴雯心口。
当初若非千红门咬着她们不放,若非此人对她们母女穷追不舍,她又怎会、怎会受此重伤!
重伤之后本有机会可以医治,可若非那暗器上淬了毒,大夫又怎会为了祛毒竭尽全力,以致伤口暴露过久,让她这张脸永远留下疤痕!
巨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转瞬之间却又冷静下来,将弓箭放下。
“当初你们对我等赶尽杀绝,可曾想过有今日!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皇帝的鹰犬哈哈哈哈!没想到会有这样兔死狗烹的下场吧!”
晴雯听得皱起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说些不相干的?朝廷纵然有错处,也比你这样自立山头为祸一方的强,若你真有什么不满,何不正经考个武举,将来是要革新这一方官场还是为百姓谋福,自然有你一方天地。”
夏金桂冷笑一声,“呵,没想到堂堂千红门的左护,竟然是这般天真的人物,也罢,我也不与你浪费口舌,只让你做个明白鬼,你当这些东西都是从何而来,又是谁想让你们埋骨于此,都是你们效忠的那个朝廷啊,哈哈哈哈哈!”
晴雯再难听下去,转而漫不经心讥讽道:“我还当夏寨主是什么豪杰,没想到也玩这等离间人心的把戏。”
千红门为朝廷效命是人尽皆知的,一来是如今江湖各路豪强四起,总需要这么个角色来平衡江湖势力,以免这些江湖中人不尊朝廷法度,目中无人为祸四方。
二来千红门本不在朝廷体系之内,也算娘子军一处后路,否则功高震主事小,多少人功名不就,却要被无端猜忌打压,就更是罪过。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年来千红门确实惹了不少仇家,也有许多人将她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晴雯不理解这其中太多弯弯绕绕,只知晓门中指令,叫她们做什么尽心完成就是。
当初围剿金桂寨既是为民除害,她便也没有什么顾忌,然而当初本是为了活捉交予朝廷论罪,她无意伤人性命,奈何争斗之下巧合伤人至此。
如今朝廷既然放任她们,对方为了报仇行此举,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说起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却实不像是江湖人的做派。
此时麝月已经悄然摸至夏金桂后方,正待她错神之间,立刻扑上去,将匕首抵锁住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