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口、腰侧便来,避让之间,人已了无踪迹。
探春无比自责,“都怪我,没看好二姐姐!”
宝钗收剑过来,安抚道,“我也有责任,光顾着探那些贼人是何来历,竟叫迎春妹妹遭了暗算。”
黛玉起身,立刻道,“我去追她们!此刻定还不曾走远!”
以她的速度,尚有追踪之机。
宝钗将她拦住,“不可,你孤身一人前去,若是对方人多势众,你当如何?别急,我已有线索。”
说着将手抬起,“瞧,这是什么?”
黛玉拿起细瞧,“莫非是对方的身份令牌?”
只见那令牌上刻着只骇人的虎头,下书一字“金”,背面是一攒小花,看不清具体模样,不过隐约肖似桂花。
“看来唯有等袭人姐姐她们回来方见分晓。”
既为仇家,当知晓对方来头。
密林中晴雯循着袭人一路留下的标记方才将人寻到,赶到时正见她们已然交手,虽得几人援助,然局势依然不算明朗,甚至隐隐有些处了下风。
对方的实力颇为强悍,与射击所展现出来的水平截然不同。
若说射箭之人占据的是器物之利,那这些继续埋伏的林中的人便是实打实的好手,近身攻击亦十分强悍,其中几人至少也是平步逍遥境的高手。
晴雯悄悄攀树而上,掩藏在层层密叶之间,手中暗弩蓄势待发。
眼下最关键的是解决那个带头之人,此人功力最为高深,始终与袭人成牵制之势。
现将此人拿下,余下那些便都构不成威胁。
可惜虽敌明我暗,她却不能提醒袭人以做配合,否则在对方那里她的位置便会暴露,而如何能在二人的近身搏斗之间准确命中敌方,也是一大难题。
晴雯沉住气,像一只蛰伏的鹰静静锁定面前的猎物,数息之后,一发即中。
而后接连数发接踵而至,袭人等人已颇有默契后退给她让出施为的空间。
“敛息!”
几人齐齐抬手掩鼻屏住呼吸,而对方不及反应,十来人皆已应声而倒。
晴雯这才从树上施施然跃下,“可还有漏网之鱼?”
袭人接过解毒丸,抬手扇去面前的毒烟,摇摇头暂未张口,指指驿站方向,有点了点地上的几个重点关注对象。
麝月、秋纹几个当即将她指过的几人用绳索绑了,塞住口,准备带回去好好审问。
晴雯了然她的意思,随即道,“对方用了火攻,小姐们不放心才让我过来,我瞧她们有些自保手段,才想着过来帮你,左右那边还留了人,当无大碍。”
袭人有些不赞同地皱起眉,留麝月等在原地缚人,自己带着晴雯马上往回赶,果见一人鬼鬼祟祟扛着人从驿站出来。
瞧那衣裳服色十分眼熟,当是府中某位姑娘,不知是迎春还是黛玉。
晴雯心中一紧,正要去追,却被袭人拦下来,“你待回去,主持大局,我去追人,这回万万要听我的。”
晴雯这才作罢,任袭人独自前去。
回去时黛玉宝钗几个正在探看那贼人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晴雯弗一见着,便知缘由。
“竟是这天杀的夏金桂!从前同我们作对便罢,如今竟然是连这杀人放火掳掠幼孩的事情都做出来了!看老娘不上山罢了她的皮,烧了她那个破寨子!”
黛玉宝钗几人面面相觑,“看样子晴雯姐姐当知晓对方来历,迎春妹妹当有救?”
晴雯环顾一瞧,正见黛玉、宝钗、湘云、探春四人皆在,独独少了迎春,点头肯定道:“放心,袭人已经追去了,我这就派人前去接应!定会将二小姐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黛玉欲言又止,瞧着身后众人疲惫模样。
火势不过刚刚止住,又经过一番恶斗,还需要有人在原地留守,看着这些贼人以便交官,又得帮驿站整理后院,毕竟到底是她们带来的无端灾祸。
这一厢分配下来,实在没有多少人手也没有几人有这个精力可以上山去救人。
而经过这一遭变故,晴雯是否能够放心让她们几个跟随去救人也成问题,倒真真是犯了难。
眼见黛玉为难,宝钗却道,“敌方情况未明,不知袭人姐姐身上可带有什么能够发送信号的物件?”
之前晴雯第一次离开时便放过一支鸣镝,故而宝钗有此一问。
晴雯点头,“自是有的,如若情况紧急需要帮手,一支鸣镝十里之内皆可收到,待会应该还会有我们分舵的人过来,人手上无需担心。”
“就怕时间来不及。”黛玉道。
对方目的不明,万一对迎春下了狠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