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生死黛玉释然
,先时未有动作,本是有其它打算,可眼看你们将出远门,我还是自己看看,心里方有个底。”

    黛玉感受到一股浑厚的气息从腕处。钻入体内,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四处游走,遏制住自己防备的动作,只默然不语,乖巧地坐在原地,任由姥姥探看。

    虽说她离家入京,为的本就是这一线生机,可她心中也知晓,这一线生机实属渺茫,若是回天无力,叫姥姥这般直面真相,也叫人心中不忍。

    史老太太探查完毕,方才将内息缓缓抽离,这样的查探方式本极具风险,若非是双方充分信任,倘若稍有不慎,那就是二人俱伤的结果。

    若非是亲孙女,若非是实在担忧无着,史老太太断不会选择这样冒险的方式。

    王熙凤见老太太收势,方才端了茶水进来,见老太太一时未有言语,问道:“如何?可是不妙?若是如此,我……”

    史老太太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缓缓摇头,道:“暂无大碍。”

    又爱怜地抚摸过黛玉的鬓角,眼中满是心疼,“幸而你这进阶迅速,竟给自己挣出一线生机,不过近来也需小心,此等心疾,还需寻名医细诊才好。”

    “我已与多年前一友人去信,只可惜她行踪不定,也不知收到我的信否,昨日已又去一封,望她能及时看到才好。”

    见姥姥因为自己的病愁容满面,黛玉面上却笑起来,像一个天真小孩那般道,“多谢姥姥挂心,姥姥放心,我会注意的,您别担心。”

    说着站起身转了一圈,像是在证明,“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史老太太心中长叹,偏偏叫她这样好的一个孙女摊上这样的天绝,族中传言竟在她的身上应验了,又岂是人力可以化解?

    心疾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原因却是肉身凡胎难载先天之气。

    唯一的化解之法只有早日进阶。

    好在这样的体质往往于修道一途格外有天赋,若能到达那还虚化神之境,或许自然就能破此困局。

    虽然此间已经几百年未有到达此境之人,可总算是一线希望,即便这希望无比渺茫。

    福祸相依,怎奈命数?

    当然,还有一法可以有所帮助,传说得女娲传承,便可暂蔽天机,自辟新的生路,也就是寻常人所说的得长生之法。

    既得长生,自然能过此命劫,什么早夭之象,也自然可以化解。

    只不过这女娲传承更是飘渺,相比起来,似乎努力修炼到达至高之境都来的实在一些。

    家中倒有一宝器,说是一得道飞升的先人所留,得之可助修行,与女娲传承似乎也有一线连接,能为黛玉增加些许生机也未可知。

    于是史老太太忽然问道:“丫头,可有意习剑?”

    黛玉不明白姥姥这是何意,“您为何突然这样问?”

    瞧着她灵动明澈的双眼,史老太太有些不忍,这般小的年纪就要背负这些,终究无甚意趣,忽而心念一转,又问,“平日里,你可有其它难受的地方?”

    之前运功太过,情急之下也会吐血,看上去甚是吓人,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太多不适,只是要注意小心使力,把握分寸,否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黛玉眼睛一转,“如果是说运功太急导致胸闷气短气血上涌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一样的话,那确实略有一些难受。”

    “平日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也不影响练功,也不影响玩耍的。”

    见姥姥依然一脸沉重,继续道,“您瞧,我如今能吃好穿好,享富贵,得天赐,亲人俱在,有长辈疼爱,有姊妹相伴,修炼更是一日千里比旁人都要快,已经是得天独厚的一份了,现今还能有一线生机,恐怕已经是无上福缘了。何况命定之言如何能做的准,说不定我就是那天命之人呢?姥姥可想知道飞升之境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样一番老成持重的话说下来,将史老太太都说得愣了神。

    小小年纪,对于生死说得头头是道,看得更比她们这些大人都还要通透,如此冰雪聪明伶俐通透的姑娘,真真是让人爱也爱不过来。

    史老太太情不自禁将黛玉搂在怀里,右手抚慰一般拍拍她的后背,怅然呢喃,“我的乖孙哟……”

    只希望上天能多给她一些怜爱,不要太早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