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虚实钗黛切磋
言道:“宝姐姐的意思可是近水楼台,正有千红门在外的生意,我们何不顺势而为?”

    宝钗瞧她们心领神会,正要说个子丑寅卯来表示劝说,却见平儿来寻她们,道:“姑娘们原在这里,叫我好找。”

    黛玉转头正与宝钗对视一眼,心里已有计较,却问:“平儿姐姐,何事?”

    平儿开门见山道:“如今正有一样有意思的差事,可是掌门却愁不知指派什么人去合适,我说这样小的年纪,莫不如就让年纪小的人去不是最合适?于是来问你们,可愿往否?”

    黛玉和宝钗相视一笑,这岂不是正中下怀?

    探春已道:“哦?是什么样的差事?”

    平儿卖起关子:“这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姑娘们若是感兴趣,不若随我来,个中细则我一一告知。”

    几人这才随平儿一道往凤姐房中去,但见熙凤正在堂中等着她们呢,抬眼见着她们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茶碗,道:“姑娘们来了,方才平儿可都同姑娘们说了?”

    黛玉笑道:“只说是有事,可不知细则。”

    王熙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来,都坐。”

    又说:“原本我是无意叫姑娘们去的,毕竟外边不比家里,姑娘们年纪还小,倒不必这般早就出去经历这些事,左右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可老祖宗又有言在先,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也要给你们个锻炼俗务的机会,毕竟这些事情同样也是一种修行。如今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倒不好叫别人去处理,交给姑娘们反倒合宜,只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黛玉倒忍不住问了:“究竟是何事?”

    王熙凤继续道:“原是自家庄上的事情,门中早年间曾有一处田庄,本是前朝一位故人赠给老太太的,虽说如今时移事迁,本也不必执着这点薄产,可到底受那故人所托,庇护这田庄上的故人之后。”

    “如今这故人之后送信来,却道是家中两个小辈起了争执,原本是各自分得的部分田产各自负责,可今年正是天灾人祸不单行,收成本就不佳,又有流寇作祟,一来二去的生活愈发艰难起来,就连交予本家的部分也更是难以顾及,正需要家中有人过去,一来处理一下流寇之事,而来这田产本身如何处置也需要个说法。”

    湘云倒问:“那我们要如何处理这事情才好?”

    宝钗接过话:“我想,既本是故人所托,倒不如把这田地还了那故人之后,一来全来忠义之名,二来这田庄在门中本也无了用处,不若就还给人家,左右本就是人家的营生,我们总不好做恶人,断了人家的生路。”

    凤姐未置可否,却问:“黛玉,你如何看?”

    黛玉思索片刻便问:“若是家中不缺这一处田产,物归原主自是好的,只不过这天灾是什么说法?人祸又是缘何?”

    凤姐接过平儿捧来的茶,略吃了一口,方继续道:“你们说的都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既然如今那故人之后有难处,如今物归原主方为正理,当初此赠为的也不过是求一个庇护而已,只不过归还也得有个说法,何况那故人之后也不止一两人,如何分配也是问题,至于究竟是怎样的内情导致如今这样的情形,这正是家中需要人去查探的东西。”

    说罢只看她们几人反应,隔了一会儿方说:“如何?几位姑娘可有兴趣替家中走一趟?”

    黛玉先起身,行了个江湖道礼,俏皮道:“嫂嫂有令,莫敢不从?”

    探春也道:“方才我们正说呢,整日在家中无趣,倒想出去走走。”

    见凤姐目光投向自己,宝钗方说:“ 如有需要,宝钗自然不会推辞。”

    唯独湘云略有犹豫道:“我本是很想同姐妹们一道的,只是还要问过家中婶婶。”

    凤姐也知晓她年幼丧母,婶婶虽说不算严厉,可也多些管束,总不比她们这边的女孩们自在,也点点头表示理解道:“这是自然。”

    “若无它事,五日后便出发,届时平儿会安排人与你们同行。”

    几人领了任务正要离开,凤姐又忙将她们叫住,“差点忘了,既然是替府中出面,也得好好置办些行头,这是二十两,你们拿去在城中逛一逛,喜欢的买上就是,尽量干净利落一些,莫跌了咱们千红门的名头就是。”

    黛玉将钱接了,四人这才欢欢喜喜,准备明日出门好好去逛上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