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冬尽春来,仙神下凡,好不自在。
待得配乐终了,宝钗方才收剑回身,观者这才从其中抽身出来。
正可谓是满堂花醉三千客,这岁暮春初的薄雪也尽消融,春花也为之绽放。
满座无不为此奇景惊叹,一舞罢,元春方才缓缓开口,不吝夸赞道:“没想到姊妹中还出了这样一个神仙似的人物,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古有公孙大娘一舞名京城,剑器动四方,今得见此景,不逊于公孙剑舞。”
宝钗收剑抱拳俯首:“多谢娘娘夸赞。”
而后撤步回席。
如此黛玉方才上前。
今日盛宴省亲,娘娘提议让后辈姊妹们向她一展才艺,除却宴席助兴之外,无非是常年不在家,想多看看妹妹们,瞧一瞧后辈都有怎样的进益。
于是黛玉心念微动,便将从前学的一套太极拳舞了出来。
只见这一套太极拳舞的行云流水,但是有一种别样的气息波动。
人道静水流深,上善若水,莫不如是。
元春看毕,亦连连点头,赞许道:“我辈姊妹有如此人物,诸位也当共勉,吾在深宫之中,方才放心一二。”
这一下说得几人也有些赧然,暗下里更起几分苦练心来。
修行一道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尤其是心性最为重要,若是自甘平庸,自困囿于方寸之间,便再难有进益。
这一番展罢,已经是时近三更,随侍的女官提醒回銮,元春这才起身与祖母和母亲依依惜别,临走时犹道:“天高海阔,自有鱼跃鸟飞之时。”
史老太太当年也是经历过战场风雨的人,自明白孙女心中所想,千言万语不过一句:“望自珍重,无须忧心家中。”
蛰伏,她们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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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付宫中礼节,这一厢折腾也是糜费颇多,诸多花费也须及时填补,凤姐儿就是为此最为头疼的。
近日里几趟镖下来虽说也赚了些许,可也挡不住这般用度流水一般花销出去,长此以往定是入不敷出,好在这样的大花销总算不是日常,不过偶尔为之,尚且能让她有些许转圜的余地。
探春迎春惜春几人因着那日见钗黛二姊妹相比初进府时进益这般迅猛,心中也起了些抓紧修行的念头,再不似往日那般惫懒,修行总也不紧不慢,乃至不甚放在心上。
其中尤以探春好胜心最为强烈,三不五时总想找二人切磋切磋,也好知晓自己究竟何处不足。
又逢湘云来府中寻黛玉玩耍,彼时黛玉正同宝钗一道,不知讨论些什么,颇显亲密无间。
黛玉因问:“那日你在席间舞的是什么剑法,怎的那般玄妙?儿时我也曾略习剑法,只是总不得要领,不知我可有幸与你切磋一二?”
探春也正想着要讨教,听她们要切磋更是求之不得,平日里她们总被囿在府中不能出去,凡事不过闭门造车。
而今方知同辈中人亦人外有人,平日里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如今才觉一个个实力不俗,她还如何有不上进的道理?
眼见她们一个两个这般眼热瞧着自己,宝钗也笑:“也没什么玄妙的,不过是略有所感而已,我观林妹妹那一套太极拳法也是颇得真传,想必是云岚真人座下高徒无疑?”
当世之中太极一道当属武当最为闻名,武当之中又属云岚真人最接近那至高之境,传说云岚真人八年前收了一个天赋极高年龄又极小的弟子,如今看来正与黛玉符合。
又道:“探春妹妹那一套鸳鸯剑法瞧来也甚有奥妙,双手配合自有章法,且又迅捷无比,我瞧着倒极适合对敌,也不知妹妹是如何悟出来的?”
探春自笑道:“我只知晓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故而苦练速度,日积月累之下放有一点小窍门,宝姐姐既感兴趣,妹妹自当知无不言。”
黛玉却说:“好么,你自夸完我,却又把她也夸一通,真真是滴水不漏,任谁也自谦不过你了,可算是锋芒不露,难怪把剑也叫太华呢,你本就比我们年长些许,论修炼比我们更厉害也是常理,难道还怕我们嫉恨你不成?”
宝钗忙道:“好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怪我,在外面这般总是习惯了,并非刻意不对妹妹们坦诚,左右是我的不是,妹妹有什么要问的,我必不藏私。”
几人把话说开,又一心只想切磋,得些新的领悟才好。
湘云正走近了,也道:“好姐姐们,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不若让我也听听?”
黛玉起身,才拿了薛姨妈前日里又送来的一把剑,转头正瞧湘云来,“你来的正好,待我与宝姐姐切磋切磋,你火眼金睛,也帮我在旁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也当告诉我才好。”
湘云自然应下,寻着个视角极佳的位子就跳上去,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