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力不从心起来,也不免替她觉得上新。
维持这一府一家之生意也殊为不易,难免于修行一道上有所耽搁,修为精进较旁人也略显迟缓。
偏偏到这种时候,旁人谁也无法替她担去半分病痛折磨。
可毕竟人生常有不测,这样的事情谁也难以预料。
加之最近生意上不太平,江湖上又新起了几家,仿着同她们打擂台抢生意,更像是惦记着她们金陵城的这块宝地一般,近来手底下不少商铺都来了不少新人,平日做工不安分,似在打探情况。
凤姐缘都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毕竟有些门道也不是旁人看上一两眼就能瞧了去的。
直到近日,一个心腹手下忽有异样,她这才起疑心警觉起来。
如此少不得要好生整治一番,毕竟内鬼总是比外敌更加难防,当真搞起破坏来才是步步致命。
是得早日有所防备清肃一下才好。
眼看这样的关头本可以一道帮把手同理内政的人却一下子独木难支,饶是凤姐这般要强,也一下觉得颇有压力。
渐渐的望着腊尽春回,好不容易等着春回大地的时节,却说东边自扬州那边来了消息,说是黛玉家中遭了贼,她母亲为贼所伤,一病不起。
黛玉听闻消息后心急如焚,顿时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母亲身边才好。
史老太太一边宽慰她,一面立刻安排好人要送她回扬州去。
只是这一路路途遥远,人多又怕太过招摇,人少又总令人担心这一路安全,毕竟那贼人流窜,似乎至今不曾全部落网。
好在凤姐儿及时道:“明日正有一趟自家的镖队自城中出发往南去往滁州送镖,路过扬州,可同行顺路一道护送。”
听闻此言,老太太也放心不少,嘱咐道:“定要将她送至家中,亲眼见到敏儿才好,若有困难,便暂留帮助,”
如今世风日下,千红门的生意却水涨船高,只因她们讲究信誉,从来都是接单必达,就算偶有意外,也必然会妥帖处理,合理赔偿客人损失。
凤姐应道:“这是自然,老太太放心,自然要将林姑娘妥善送到,必不敢有丝毫差池怠慢。”
老太太点点头,又说:“顺便也帮我瞧瞧,敏儿过的可好?若是一切无恙,到时也要将黛玉再接回来,路上一应花费自我的账里出。”
凤姐一一应下,又往下边安排妥当,一行人选择了个就近的日子,准备登船起行。
这一路山水迢迢,几经波折,黛玉只恨自己何以没有那等飞天之能,能够心念一起便速回扬州而去,往来也能方便。
可到底没有到那等境界,据说唯有飞升之人才有那穿天入地的本领。
她如今不过是神游太虚境初期,距离飞升还有好几个大境界。
何况以凡人之躯修炼,本就不是什么易事,人间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能够飞升的人。
上一个传闻中最终能够得道成仙白日飞升的,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人了。
不过越是焦急,心中越是要保持平静才好。
整日里黛玉只在船舱中闭目修行,磨炼心法,浑然不似初次离家往金陵时那般,一路兴奋好奇,如今这一路上,竟也一次也不曾下船去看看沿途的风景。
只有王嬷嬷催促她出船去透透气,这才勉强下去歇息一二。
王嬷嬷早年间就跟着黛玉母亲,因着她小小年纪独自离家,总令她们这些长辈不太放心,经过考量后还是令王嬷嬷随着黛玉,一来可以平日里照顾些许,二来若有危险也算有人保护。
先前来时,尚且觉得她年纪太小、性子跳脱,担心一人在外没有母亲庇护会受人欺凌,现在瞧她小小年纪,又是如此的生忧生虑、老成持重的模样,又甚觉心疼。
黛玉毕竟也是她自小看大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诸多坎坷,好不容易长到这个年纪,也已经是几经磨难。
现在只盼家里边没有真出什么大事才好,否则、否则岂不是留她一人,早早失去母亲?
想到这里,王嬷嬷也忍不住伤怀起来,心中无数次期盼夫人可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