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离家归远京
相见,两个儿子倒都在朝中为官。”

    “唯一最有可能继承史老太君的衣钵的,当属她的大孙女名叫元春的,七岁便知刀兵,十岁即能御马,幼时还曾随老太君征战过沙场,也曾立过奇功,只可惜贤名远播,又兼品貌极为端庄,早早便被皇帝纳入宫闱去了。”

    边上人叹息一声:“那老夫人岂不是当真膝下寒凉,后继无人了?”

    这样的结果,比英杰末路更加令人唏嘘。

    甲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老太君当年所建千红门,如今正由招的媳妇儿王熙凤掌管着,前些日子还办过新任掌门接印的席面。”

    “她治家有方,已经是威名在外,这等生意自然也不在话下,何况府中皆是个顶个的好手,千红门在她手里到底也不至衰落。”

    却有人说:“她虽能干,可到底不是史老太君的血脉。”

    “虽非亲生,可这般豪气手腕却与老夫人一般无二,虽武功修为稍逊一筹,然智谋却是一等一的。”

    “老太君手中那柄宝剑还未有传人,不过孙辈还有三个女孩,听说也都是些好苗子。”

    “只是年纪尚小,老太君忧心她们,俱未外出行走过,还不知将来如何呢。”

    “当年娘子军虽已遣散,然有此信物在手,便知其魂必然不灭……”

    黛玉还想再听,船家却是已然来催,嬷嬷也催着她快些回去,不好耽误时辰,快些继续启程才妙。

    这才依依不舍地回船而去,消却前几日的离别哀伤之情,转换出些许期待来。

    原来姥姥家还有这样的前事,还有这么多风流人物,听得人不免憧憬,更想一睹为快。

    如此飘摇数月,待到了京都,甫一登岸便有荣府的车马仆人来接,将一应行李等物俱都搬运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城。

    黛玉拘坐在轿中,瞧着街市繁华尤甚,风物亦有所不同,不免心生好奇,只是不好现在便要去游玩,怎么说也有些失礼。

    待到了一门户庄严之家,门口两个大石狮子格外显眼,门前列坐之人个个孔武非常,打眼瞧去便觉是个武德充沛之家。

    那些人周身的气派,同她这一路行来的这几个三等仆妇一般,确实格外不同。

    待从角门而入,穿过廊前,转换过几番抬轿之人,至一内门前方落下,眼看轿帘由人打起,黛玉便知,已到地方。

    瞧她弱不胜衣的模样,有婆子上前递手供她搀扶,黛玉抬眼,念着母亲叮嘱她收敛的字句,还是抬起手虚虚扶将上去,却并未用力,不过堪堪做个样子。

    就这般转过抄手回廊,方至一上房门前,转首便见着台阶上坐着好几个气度不凡的丫头。

    两拨人刚一触目相对,那边丫头们就都乌泱泱起身迎过来,声如洪钟地笑说:“老太太才刚念着呢,可巧就到了。”

    更有三五人争相涌入房内,洪亮的声音外间都听得清晰:“林姑娘来了!”

    黛玉往房内走,但见一个霜发如雪,手执锡杖的老妇人迎将过来,便知这是姥姥,只是却与传闻中不太一样,瞧不太出昔日的风采。

    才想起要见礼,就被姥姥稳稳扶住揽入怀中。

    一时默然垂泪不语,黛玉察觉到姥姥的情绪,也只任由自己被搂着,低头默然。

    好容易才教众人劝解住,缓缓将怀里的小女孩松开。

    黛玉这才见过礼,又听姥姥向她一一介绍,先是几位长辈:“这是你的大舅母、二舅母。”

    黛玉行过礼。

    “这是你珠大嫂。”

    黛玉抬眼瞧去,拜见的同时也在暗暗计较观察。

    只见这大嫂坐在那里,虽同前面二位舅母的装扮无二,却显得格外利落。

    眉眼虽温柔,可近看如刀,泛着些生人勿近的冷意,当也是个练家子。

    又有一众同辈的姊妹们被唤来。

    第一个眉眼温柔细腻,看上去最是亲人。

    第二个神采飞扬,蜂腰猿背,瞧着分外意气风发。

    第三个年纪尚小,长得如一个精致的娃娃般,眉眼还未长开,瞧去也格外有灵气。

    黛玉将她们与传闻中的模样一一对应,心中添过几分好奇,却不敢当即就开口问,担心太过唐突。

    史老太君又拉过她叙些家常,说起伤感的缘由:“我见着你,便如同见到你的母亲,悔不该叫她去那遥远的姑苏城,连再见一面也难。”

    黛玉想起临别时母亲所说,回道:“母亲也很是想您,很想来见您。”

    史老太君一时又落下泪来,想起被迫早早分离的骨肉,格外痛心。

    好不容易止住,才继续问:“你母亲在信中说你身上有些不足之症,可瞧上去似乎同信中说得不太一样,平日里都是如何修养?”

    黛玉道:“自小母亲便为我延请先生,授以文武,加之一点心法修炼,除却偶有不适,平日里也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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