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枫虽然还介意着被变成鸡仔的事情,在通识杂谈课上对这个弥勒佛退避三舍。但一码归一码,老芋头是个顶好的老师,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众人见此,也纷纷站好,向着老芋头躬身行礼,表达大家的感谢。
观文院的十个月,在考核结束之时便成了一段过去。今天过去,与这个睿智、博学、和蔼又狡猾的奸商老板告别了。
离别总是伤感,一时间竟然不少人都因为这个事情哭了。
——不要浪费感情,他还会在神木塾教课的。
玄子枫暗自腹诽。
“恭喜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见习弟子’了,而是响玉阁的‘入阁弟子’。这一年,大家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以后在响玉阁,你们所属神木塾,将在神木塾学习三年。希望你们能学有所成,莫要虚度光阴。”
这话一出,犹如一丸催泪灵药扔到了二楼。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喂!哭的那些,你们看看助教老师、看看那些响玉阁出身的弟子好不好!他们都快憋不住笑了。
不过也有个别演技好的,也跟着感慨地落几滴泪。但那估计是因为在抱玉城赚钱太苦,绝对不是因为离别。
玄子枫早在机关阵就从羊翟那里套过话了。
能猜出来,老芋头定是在神木塾身居要职,经常给弟子上课。这个离别场景,纯粹是他老芋头一肚子坏水,从那些非响玉阁出身的弟子身上骗一点眼泪罢了。
“芋老师,进了响玉阁后,还能来五味楼看您吗?”铁大头红着眼眶、哽咽着问。
老芋头一笑,“都进了响玉阁,还跑到五味楼作甚?”
铁血和宫飞絮他们以为以后见不到老芋头了,哭得更凶了。
这下老芋头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便不再逗大家了。
“进了神木塾,以后你们就是想不见我都不行,那算旷课。”
正哭着的弟子们听了,心里一喜。
“什么?您还在神木塾教课吗?”铁血有几分激动。
老芋头笑得有一丝狡黠,“教,不仅教课,整个神木塾都归我管呢。”
那些正哭着的弟子们情绪还有些不稳,一时间还没弄懂老芋头那话中有话。
而玄子枫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才发现,舒彩并没有掉一滴眼泪。
——菜姐没有这么无情吧?
相反,舒彩带着笑,兴冲冲道:“芋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响玉阁啊?”
老芋头笑问:“想进响玉阁吗?”
众弟子齐声道:“想!”
“那还等什么?”老芋头一挥手,“都回去收拾东西,未正在五味楼地下后台集合,咱们今天就去神木塾。”
喧闹声再次传遍五味楼,新弟子们乱成一团,性子急的已经冲下楼去住处收拾行李了。
老芋头笑着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五味楼二层,转身下了戏台。
抱玉城繁华亦如往日,但对于新入阁弟子来讲,熟悉的一切似乎随着心境的变化有些不同了。
未正之时,五味楼地下后台。
“烟雨老师,老芋头跑哪儿去了?”穆逸凡凑到孟烟雨身边,笑嘻嘻道。
孟烟雨挑了挑眉,道:“怎么,我送你们不行吗?你是不是有‘印随’行为,只能跟着‘鸡妈妈’走?”
穆逸凡也不恼,继续嬉皮笑脸,“瞧您这话说得!我的烟雨小姐姐,是你更好,养眼。我就是怕,这一路上我光想着看您,都不记得路了。”
“少来!”孟烟雨白眼一翻,“就属你嘴贫。”
宁匀哲脚下一动,插在了穆逸凡和孟烟雨之间。
“人都齐了吧?”宁匀哲狠狠地剜了穆逸凡一眼,“都齐了就出发。到了之后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别误了时辰。”
说罢,两位老师转身,众弟子急忙跟上。
穆逸凡撇了撇嘴,“宁宁肯定还是记恨着我呢,就一对一那时候押注的事儿。是他自己要五百灵珏押宫飞絮的,怪应该怪宫飞絮不争气。”
“宁宁老师不至于因为这事就跟你过不去。我的小烦烦,你可长点眼力见儿吧。”橘清平揽着穆逸凡的肩,带他向前走。
穆逸凡:“那他凶我作甚?”
橘清平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笑?你个看病的又不是算命的,瞧瞧那‘天机不可泄露’的德行。”穆逸凡看向了玄子枫,“鸡仔,你说这个庸医是不是成天跟个神棍似的。”
玄子枫一脸坏笑,学着橘清平的调调,“烦烦,以眼观世,所见朝菌与蟪蛄;以心观世,所见大道与无穷。年轻人,还是看不透啊,看不透。”
“得,俩神棍交替忽悠,小爷儿我不奉陪,再会。”穆逸凡当即甩开橘清平与玄子枫,去找舒彩了。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