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风劲角弓雷鸣
头儿的东西,我来。”

    一匹孤狼,正优哉游哉地在堵住道路的树下晃悠。

    那是个两人合抱粗的古树,从顶劈开的断面焦黑,一半的树身倒在地上,一半还在原地苟延残喘。撕裂的断口,参差不齐冒着长长的木刺。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惊雷,才能把树劈成这样。

    孤狼不大,还是半大小狼的模样。四肢脑袋瓜因抽条长得很大,可身子还有点小。

    满口镀着珐琅质的牙像钢刀一样,在火灵灯的光芒下,若隐若现地闪着光。

    孤狼回头,看到了持刀的壮汉。

    长长的、原本是光滑的狼鼻梁皱了起来,昏黄的獠牙连带粉红色的牙龈,明晃晃地映入眼帘。本就是吊眼的黄绿色眼珠吊得更加厉害。狼的呼吸变重,喉咙处隐隐迸发出渗人的野性震颤。

    空气中一股子狼骚味。

    壮汉从身后抽出两柄大刀,灵力注入之下,刀身的纹路转着流光。

    “莫嗷呜”!

    小狼扬起脖子,冲着夜空长嗥。

    壮汉的脸色变了,他清楚,这声狼嚎是在传递消息。

    这并不是一匹孤狼。

    握紧双刀,壮汉收敛了之前的情绪,眼神与那孤狼别无二致。

    一人一狼的对峙还在持续,远方也并没有狼嚎回应。见此,壮汉微微向前移动了一步。

    突然,所有的火灵灯一齐熄灭。

    林间开始一声、一声地传来万狼齐呼,迎合着最初的那声狼嚎,拧成一股强大声场,直冲头顶血色的浓云,震得人灵魂似乎都在颤抖。

    借着声音的掩盖,车队上方的林木间,一方三尺长、半尺宽、五寸高的木匣在空中旋转,四角弹射出了半个小拇指粗细的绳索。绳索末端的金属小爪,抓紧了高耸的树干,将木匣固定在半空中。

    白霜寒冰在地面蜿蜒,悄悄缠上所有的车轮。

    弓箭也对准了人影。

    战局一触即发。

    “咩咩,行了吗?”引弓时间有些长了,舒彩的手臂微微颤抖。

    羊翟摇了摇头道:“再等等、再等等,十秒……十秒之后。”

    舒彩点了点头。

    十。

    狼嚎之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婆娑之声,间有乌鸦夜啼。

    九。

    渗人的静谧让壮汉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八。

    壮汉道:“有狼群,弟兄们都下车看看,别被狼打围叼走了货。”

    七。

    以兽牙为饰、兽皮为甲的恶徒听令,从两辆二驾马车中走出来。

    六。

    有人持刀、有人持斧、有人持棍。

    五。

    除负责驾车的八个人、没有战斗力的瘦猴和车内的头目之外,一共十名男子。

    四。

    他们各司其职分别把守着车队的头、尾、中部。重燃火灵灯。

    三。

    与狼对峙的壮汉突然发现,那孤狼嘴周吞吐起一团白雾。

    二。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了寒冷,这显然不是六月仲夏之时应该有的温度。

    一。

    不对,这是灵能。

    敌袭!

    壮汉正欲吹响口中的哨子,一根通体漆黑的灵矢贯脑而过,无声地终结了他罪恶的生命。

    那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悬在他们头顶的木匣铿锵两声,旋转着喷发出数百根暗蓝色小针。同时,木匣尾巴处开始喷出毒雾。

    暗蓝色的小针无法穿透车厢,但把车外的人全都扎了个遍。

    偷猎者被毒针刺中,麻痹之感侵袭神经时才纷纷反应过来,吹响了哨子。

    车内的瘦猴一听哨声,吓得脊背一凉,“敌袭!是驭灵师!”

    霎时,车外兵刃相接之声乍起。

    “慌什么慌。”刀疤男不屑道:“敢劫我的货,怕是不要命了。”

    刀疤男并不是自傲,他本身修炼速度比常人要快,才四十岁就已经是驭灵五段初阶的灵力。

    而他手下这二十个人,除了负责对接销售的瘦猴是普通人外,全员都是驭灵二段以上的实力。

    且与那些讲究功法、规矩、道义的驭灵师不同,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是群见血就发狂的疯狗。哪怕是敌方的灵力高上他们一段,也未必能在他们身上讨到好处。

    一时间喊杀声、刀枪鸣声交织在一起。

    带着皂纱帷帽、一身黑衣的南泽恩熙,悄然跃上木匣。那木匣,正是銮钖匠造扬名天下的“千机暗匣”。她抬脚踢了一下千机暗匣的某处,暗匣便弹出几柄飞刃,帮一名响玉阁的见习弟子解围。

    南泽恩熙砸了一下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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