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听凇云先生的事情?”
教室里顿时一阵躁动。
那个糙汉子道:“来这儿的,有几个不是慕凇云先生大名的?”
老芋头狡黠一笑,“宫飞絮,你倒说清楚,这个‘慕名’是作为老师的鼎鼎大名,还是断袖分桃的鼎鼎大名?”
玄子枫挑了挑眉。
——哟!老芋头您还挺懂的啊!
教室里一百多号人,几乎大多数都在跟着这句话起哄。
糙汉子宫飞絮挠了挠自己的头,柔软的棕色马尾都被他挠乱了。
“都有、都有,不过咱能先讲讲断袖分桃的部分吗?比较劲爆。”
教室里一阵窃笑声响起。
玄子枫不禁开始打量起这个直言不讳的糙汉子。
——这位仁兄,你也很混搭啊。
有着一个轻飘飘的名,长了一张贵公子的脸,却是一身的市井气。不过人倒也直爽,并不至于油腻得让人讨厌。
老芋头抬手一拍讲台,把讲台变成了一张椅子坐下,显然是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前奏。
“你们以后,若是能获得入阁选拔的资格,进而通过入阁选拔,成为响玉阁的入阁弟子,在响玉阁的前三年都是要在神木塾待的。也就是说,至少要在凇云先生手下混三年,提前了解一下倒也无妨。”
见习弟子们一听老芋头愿意谈,顿时来了兴致。
老芋头缓缓道:“凇云确实是精神类的灵能,灵能名为‘灵幻’用法十分多变……”
宫飞絮懒懒地举起手,“老芋头,不是说好先讲断袖分桃的事儿吗?”
“你急什么,这不是正要说呢。”老芋头抬手招了招,教室内茶桌上的茶杯,就飞到了老芋头的手上。
不像是他们这些大多数在二段三段之间徘徊的小驭灵师,都掩盖不住灵力的颜色,释放灵力的时候身边都是五彩斑斓的雾气。人家老芋头已经能将灵力化为无形使用了。
老芋头呷了一口茶,“先让我听听你们的说法。你们觉得凇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众人互相对了对眼神,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宫飞絮道:“我也听说了好多有的没的,别的不信,跟宏剑宗少主那事儿是真的吧?我就好奇个上下。”
众人笑成一团。
玄子枫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舒彩却因为这句有些粗俗的发言皱起了眉头。
因为议论的是老师,所以也就没人有胆子站起来说,都是隐藏在人群中。
有人说,他实力超群,曾经是宏剑宗年轻一代的首席弟子。
有人说,他破坏宗门规矩,雌伏于男人身下,虽然实力有目共睹、不可否认,但终究不算作是正人君子。
有人说,他城府深厚、工于心计,灵幻之力可以魅惑人心。连宏剑宗的少主都曾经被他引|诱过。
也有人说,这要分开评价。作为老师,凇云确实有点东西;但他依然是个被驱逐出宗门,一身风流韵事的“罪人”,只有响玉阁重才不重德,才会用他。
这时,那个一直带着脸谱面具的学生,突然起身。
“凇云先生的私人生活如何,与我们这些弟子没有什么关系。”戴脸谱面具弟子堂堂正正道:“只要他名副其实,有那个能力让我们成为更加强大的驭灵师,就行。”
教室里八卦的声音顿时消了下来,面具男生默默坐下。
舒彩低着头坐在那里,似乎是想要开口,却又犹豫着。
但最后,舒彩还是起身,“我也认为,凇云先生的个人生活是他的隐私,我们不应该在背后随意议论。这段时间我粗略地读过他大部分的著作。我认为,响玉阁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舒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另外,关于宏剑宗的事情,我只评价一句。我觉得凇云先生不是‘罪人’。他只是勇敢地去爱了一个人而已,怎么能说是有罪的呢?”
玄子枫被舒彩这句肉麻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厉害厉害,真不愧是将笄之年的怀春少女。
但是,玄子枫却在内心里感谢了一下舒彩。
因为他差点忘了,他是要准备爬上凇云的床的。这堆肉麻话正好提醒了玄子枫,他应该做的事情。
见习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响玉阁监视下。他们的行动,必然会入凇云先生的耳朵。
所以,玄子枫必须做点什么。
舒彩刚刚坐下,玄子枫便起身,选了一句这个年龄的孩子,才能厚着脸皮说得出来的话,开口。
“有罪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凇云先生。”
这是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