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桌子好菜被烟雨端了上来。
别说,舒彩猜菜名的命中率还真的很高。
“九曝日燥雪花牛”,手撕牛肉淋酱油。
“火炙项上脔”为何,嫩烤小猪后颈肉。
“萼绿华之古曲舞”,辣炒包菜小火炉。
“薯蓣脊肋百沉浮”,炖盅山药小排骨。
这些菜,都算是大体上猜对了的。剩下那几道菜,可就有点离题万里的意思了。
“湘妃玉瑟抱子来”,其实是道竹筒饭。
“南海玻黎凉州蒲”,琉璃杯里葡萄酒。
不过因为玄子枫他们三个都是未成年,葡萄酒换成了没有酒精的葡萄果汁。
置于那道“兔毫雪花浮”,其实是兔毫盏乘了茶,倒下来的时候会有白色泡沫所以叫“雪花浮”。
有点意外,但好在一顿饭里,该有的都有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动筷!
正值饭点儿,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根本来不及欣赏精致的摆盘,手里筷子比刀剑还无情,稍微晚点动筷,可能就只剩下盘底的酱汁了。
虽然菜名奇葩,但五味楼的饭菜,比五味楼软装硬装,还要好上一万倍。
——太、好、吃、了!
玄子枫的脑子里,有了个比较靠谱的猜测。老芋头年轻的时候说不定真是个美男子,只可惜成了老板后,被五味楼的美食给喂成了个大肚弥勒。
待他们三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肚皮隆起、心满意足,舒彩还松了两次腰带之后,三人才打着饱嗝,叫了一份“酥衣美人姬”(炸鸡翅和炸鸡腿)。
吃饱了撑着,就该唠闲嗑了。舒彩擦了擦流红油的嘴角,道:“对了,子枫你知道‘凇云先生’吗?”
这个问题正中玄子枫下怀。
“我知道得不多,也是听人说过一些,只是真假就不得而知了。”玄子枫接过话茬,“听说他是一位名师。近年来响玉阁的青年英才,都在他门下学习过。”
其实玄子枫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说不定舒彩和铁血那里,也有其他版本的消息。
舒彩把那把小伞变回布片与木折扇,一边拿着布料把自己的衣服拼回去,一边说着。
“我们知道的也差不多。据说,他是宏剑宗出身,是他们那一代青年弟子的首席,但因为某种原因,与宗门决裂,辗转来到了响玉阁。”
舒彩与铁血都不是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某种原因”。
——凇云“狐媚惑主”,因与宏剑宗少主卓应天有染,才被宏剑宗这个“直男癌宗”逐出师门。
这已经是最靠谱、流传最广的版本了。比这个更离奇、更猎奇的版本也不是没有,但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只能当笑话听。
【真相!真正的凇云早已离世,响玉阁任教的“凇云”,其实是花街的一个小倌!】
——没见过哪个男倌能教驭灵师的。教什么?教如何护理菊花吗?
【震惊!宏剑宗少主其实是女扮男装,渣男凇云强上少主,妄图奉子成婚。】
——宏剑宗少主要真是女的,凇云这个首席弟子,早就成宗主女婿了,还能被赶出来?
【不传阅不是荣国人!宏剑宗少主,乃是凇云和宏剑宗宗主夫人的私生子!】
——凇云和宏剑宗少主就差一岁,谁刚出生就能让宗主夫人怀个孩子?
不想谈论这些虚的,玄子枫换了个角度继续谈论“凇云”。
“好像之前,凇云先生有个雅号,叫‘玉公子’。”
舒彩修好了衣服,点头道:“没错,我也听说过。所有人都说,凇云先生是个绝顶的美男子。”
铁血摸着自己的圆寸脑袋,插了一句,“舒彩,你确定绝顶了,还能是美男子吗?”
舒彩和玄子枫都愣了一下,玄子枫旋即明白了,但舒彩还懵着。
甩着她及腰的马尾,舒彩一脸迷茫地看向铁血,“绝顶怎么不能是美男子了?”
舒彩的眼神向着远方,放空了两秒,随后回过劲儿来了。
“此‘绝顶’能是你脑袋的那个‘绝顶’吗?”舒彩对着铁血一个白眼翻过去。
铁血嘴硬道:“我不是‘绝顶’,我有顶,这只是圆寸。”
玄子枫不嫌乱,插了一嘴:“就算没顶,也有长得好看的啊!大头哥,你歧视光头不是发型哦?”
说着闹着,二楼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整个二楼的人千奇百怪,倒真是与响玉阁在外的奇葩名声十分般配。
有带着赤红脸谱面具的。
玄子枫他们死死盯着那人不放,就等着看人家怎么吃饭,好奇面具后面是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