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看到内容的第一眼,海月丰源就猛地站起来,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就连情绪平稳淡然的海月礼娅也微微睁大眼睛,神色讶然。哪怕是知之甚少的安蕴思索几秒后,头皮发麻,险些把手边的水杯打翻。
五条悟看着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解地问:“这份录像带怎么了?”
一向知无不言的海月丰源却讳莫如深,像只撬不开口的蚌壳怎么也不讲了,只说等千铃醒来后再给她看看。
总之从潘迪亚群岛基地出来后,双方各有收获。
而话题风暴的中心——千铃,至今昏迷不醒。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自愈能力惊人,仅仅一个多星期,濒临崩溃的身体各项数值竟然已经恢复平稳,最终成功从ICU转到普通监护病房。
“千铃小姐什么时候醒来啊?”虎杖悠仁抱着花叹了一口气。
钉崎野蔷薇插着腰,无奈地说:“这种事情也没办预料的吧。”
今天恰好一年级都没课,当他们进入病房探视时,发现他们的学长狗卷棘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见他们来了,他把削好的苹果分了几块递给学弟学妹们,随后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玻璃花瓶,把他们带来的花插进里面。
房间里还有好几束花,粉红的、淡蓝色、纯白的,挤挤挨挨摆在一起显得生机勃勃。
狗卷棘做得轻车熟路,俨然半个病房主人的样子。
伏黑惠借着喝水的时候,仔细观察狗卷棘。对于迟迟不醒的千铃,他显得十分平静,没有一点儿焦躁。按理来说,伏黑惠该放心了,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临走时,伏黑惠还是放心不下,悄悄问狗卷棘:“狗卷前辈,你没事吧,熊猫前辈很关心你。”
不止伏黑惠,和狗卷棘最亲近的同学熊猫,隐隐察觉到狗卷棘有不对劲的地方。
“大芥。”
狗卷棘安静地竖起一个大拇指,以示自己很好。
最后一位访客离去,房门关上的瞬间,狗卷棘颤了一下眼睫毛。
他疲倦地坐在床沿上,神情露出一丝恍惚。秘密重重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好比小美人鱼在刀剑上跳舞。
狗卷棘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千铃,深深地凝视,细细地端详,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秒针滴滴答答地转过一圈,狗卷棘终于回过神,收起复杂的目光,准备回学校。
他刚走出病房门口,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床头了,于是匆匆回去。
狗卷棘推门而入,抬眼的瞬间,就看见本应该昏睡的千铃睁开眼睛了。
狗卷棘倏然睁大眼睛,巨大的惊喜撞上心头,嘴角不自觉浮现出笑容。他快步走到床头按了呼叫铃后,握住千铃的手,连胜问:“大芥?金枪鱼蛋黄酱?”
‘没事吧?’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千铃始终没有回答,而是仰面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的人毛骨悚然。
狗卷棘彻底闭上嘴巴,他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心生警惕,缓缓松开握住她的手,悄悄地后撤半步。
千铃没有任何反应。
狗卷棘深吸一口气,试着再一次喊千铃:“大芥?”
话音刚落,仰躺的千铃忽然扭过头,脖子转动呈九十度,玻璃似的眼珠子锁定他,一动不动。
狗卷棘怔住了,手里还半握着她的手掌。
那双浅色的瞳孔毫无感情,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丝血色浮动,无端让人联想到的爬行类动物,沉默地蛰伏,下一秒就是死亡捕猎。
狗卷棘逃无可逃,沉下身子,定定地和这双非人的瞳孔对视,狠力攥紧她的手掌,十指相握——
下一秒,千铃扑过来。
狗卷棘吐出咒言:“不准动!”
咒力分明在空气中震荡,百试百灵的咒言此刻却失效了。狗卷棘心中大喊:这怎么可能?
在震惊之中,千铃毫无阻滞地扑过来了。
敌人近在咫尺,狗卷棘下意识握拳蓄力要冲打对方的腹部,拳头出到一半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千铃,硬生生地撤回一个攻势。
一来一回间,他错过攻击的时机。千铃已经贴近他的脖颈,獠牙大张,刺穿衣料扎入手臂的血肉。
狗卷棘咬紧牙关,借着格挡的手臂把千铃狠狠压倒在床上,手肘借机压住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的双掌被摁在前方。床单被弄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千铃反抗的力量十分大,目露凶光,赤着脚就踹翻附近的实木柜子,花瓶碎了满地,压根就不像昏迷一个多星期的病人。狗卷棘却稳稳压住她的动静,脸颊肌肉用力到微微抽搐,任由她撕咬自己的手臂。
她越挣扎,十指相握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