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挺想死的
    18楼的每一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狗卷棘喝水的时候还能听到宣布休假时职员的欢呼声。

    就在这片热闹的场景中,他无意间瞥到某个角落里。

    宫山婆婆正在接听电话,眉眼低沉,神情肃然而担忧。什么事情居然会让这位临危不乱的老人家产生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狗卷棘的心脏猛然一停,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宫山管家正准备离开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一个人。

    是狗卷棘。

    被截停的宫山管家看到对面手机的备忘录上写着:“是千铃出了什么事吗?”

    宫山管家原本想搪塞过去,但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和我一起去吧,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

    抢救室的走廊很长,长到似乎没有尽头。天花板上的光线比噪音还刺眼,干净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狗卷棘惨白的面庞。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和他夜闯暴雨的人,现在竟然躺在了抢救室里。

    是因为当时他没给她裹严实,导致她发高烧才进抢救室吗?还是在分离的那段时间里,她受了重创自己而不自知?又或者她复发了什么旧疾,而自己没有及时察觉?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织在一起,狗卷棘越想越头痛,十指插入发间,紧紧揪住头皮,腰背紧紧弓起。

    “喝杯水吧。”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宫山婆婆,于是接过水说:“鲑鱼。”

    “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吧。”

    狗卷棘沉默地点点头。

    其实之前学弟学妹们就和他说过千铃身体很差,他没有明确的概念,直到当了贴身保镖后才发现果然如此。

    只要稍微受了冷,她第二天就会感冒发烧,病蔫蔫地躺在卧室里;还总爱窝在房间里睡觉,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推她出去逛花园,她才渐渐培养出门晒太阳的习惯;成天没精打采,只有和他斗智斗勇时才多出几分活人气息。

    他以为这就是学弟学们口中的“身体差”。

    直到抢救室的灯牌发出刺眼的光亮,他才发现不仅如此。

    宫山婆婆的语气沉稳得像一杯温开水,她缓缓说道:“小小姐几乎两三年就要进一次抢救室,她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状态还算不错,别太责怪自己。”

    狗卷棘的眼睛渐渐浮现出希望的光芒,开始打字:“之前都没事吗?”

    “没事。”

    “那现在?”

    宫山婆婆沉默了一下,医生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这次情况特殊,与以往的病症完全不同,病情来势汹汹。

    这位阅历丰富的老人眼尾下垂,刻满皱纹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态:“我们不能把命运的恩赐当做常态。”

    狗卷棘的眼睛再度垂落,瞳孔的光亮被浓密的睫毛掩盖。宫山婆婆也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狗卷棘的影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墙壁上,抢救室外的走廊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牌“啪”的一声,忽然熄灭了。

    狗卷棘和宫山婆婆急忙迎上去,一个额头带汗的医生从门后出来,手术服还没来得及脱下。

    他吐出一口气:“抢救成功了,可目前情况还是不乐观,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宫山女士,麻烦过来签署一下知情通知书。”

    他带着宫山婆婆走到几米远的地方,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正准备说话,宫山婆婆先一步开口问:“凉宫先生,是怎么了吗?”

    她没错过医生提起千铃的病情时,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确实是有些事情……”作为潘狄亚基地出来的人员,凉宫医生自然知道千铃身体的特殊之处:“抢救过程中,千铃小姐的心脏停拍时间一度远超10分钟,按理来说能抢救的可能性微乎极微。”

    说到这时,他暂停了一会儿,看向宫山管家。老人家情绪稳定,人也站的笔直,只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水光。

    宫山管家示意他继续说。

    凉宫医生说:“就在我们要宣布抢救失败时候,她的心跳竟然自发恢复跳动,各项数值和体征也陆续恢复了,简直像奇迹一样。也许……是她体内的铂金之血再次起效拯救了她,这件事我们会上报到基地。说不定会重启对铂金之血的研究。”

    凉宫医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凉宫拜读了首次提出“铂金之血”的论文后,被其中精妙的思路所折服,认为其作者堪称天才。

    他坚信这种药物能给被污染的人们带来希望。正因如此,多年来他致力于解除潘迪亚岛的禁令,以期重启对该药物的研究与改进。

    宫山婆婆不置可否,只是说:“这件事你先和丰源少爷讲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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