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稀奇了。”
一个白净的小内侍惊叹道。
“出什么事了?”
萧岺双臂叠着,下巴乖巧的枕在胳膊上,似是刚睡醒,长睫静静地伏下,盖住那双凤眼,嗓音也略有低迷。
“是小侯爷和孟六娘子,”
慈安缩回马车里,难掩惊讶,“孟六娘子可真厉害,直接叫人把小侯爷绑了给扔到马上去了。”
萧岺睁开眼,眸色淡淡道:“阿驷怎么在这里?”
“哦,殿下方才睡着了,小侯爷说咱们在队伍最后,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慈安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小侯爷竟然没回前边,反倒压在队伍后面跟着了。”
许久没有声音,慈安朝一旁靠坐的人看去。
只见殿下面色如常只是又合上了眼,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
长安城楼上,窦方宝趴在城墙边眺望。
杨景荐坐在城墙下,他嫌晒,又没带小厮,只好自己打着折扇给自己遮阳。
“哎哎哎,来了来了。”
窦方宝拍打着旁边的人,兴奋喊道。
“看见了,看见了。”
杨景荐看着楼梯上正往上爬来的良患,和他身后跟着的一帮内侍和侍卫,心不由得提了提。
“你都没回过身来,看得哪门子见啊,咦?阿驷怎的被绑上了?这......”
窦方宝犹自念着。
杨景荐抓住拍打自己脸的长袖,使劲扯了扯。
“你拽我干啥,你看那儿啊.....”
“别看了……”
“哟,今儿这长安城吹得什么宝风啊,把您两位小爷都吹到这处来了?”
良患登上楼来,一甩手上的拂尘,眯眼往四处望了望。
窦方宝登时身子一僵,脖子僵硬的转过来,看向杨景荐。
杨景荐只是轻微摇头,眼神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推推搡搡半天,到底将素来能说善道的杨景荐推向前半分。
“这不是良大内侍吗?这不是巧了吗?”
杨景荐强笑着,起身走过去。
“怎么,良内侍奉圣人命来接阿驷啊?我们也来接阿驷的。”
“是吗?那奴婢和两位小爷可不一样,”
良患走到城墙边上,倾身朝下边那对人马望了望。
“奴婢啊,是来押小侯爷进宫的。”
“押?!”
窦方宝惊了一刹,看向杨景荐:“他说押......”
没等窦方宝再说什么,杨景荐已经一把楼上他的肩,手死死捂上他的嘴。
良患恰时回头,“哎,两位郎君刚说来干什么的?接......”
“不是,”
杨景荐迅速道,他舔了舔唇,结巴道:“我们……就是来看看……看李兖绑得紧不紧,实不实靠,”
“对,你也知道,他嘛,他那个性子,不肯屈服的,所以我们就是来看看。”
他说着猛扯窦方宝的衣袖。
窦方宝反应过来,立马找补,“啊,对,我们就是来看一眼,看......能不能帮上圣人的忙。”
“那您二位这会儿看完了吧?”
“完了,完了,早看完了,”
杨景荐僵笑着,“这.....他又不是什么稀罕人物,都在城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看完了。”
“那您.....”
“哦,这就走,这就走,我们这就走了,家里马还没喂呢。”
杨景荐说着,扯着胳肢窝底下的窦方宝就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