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借着短点射带来的轻微后坐力上扬趋势,队员冷静到极致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手腕微不可察地向下一压,立刻锁定另一名正捂着手腕创口、因剧痛而短暂失去反应能力、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抬起自己武器的敌人!
哒哒哒!又是一个极其精准、冷静的三发短点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吻,直接印在那名敌人的胸口中央和上腹部!
噗噗噗!
血花瞬间从他的战术背心后方迸溅出来,在身后的舱壁上喷洒出抽象的恐怖图案。他发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向后踉跄几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最终重重地仰面倒地,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归于沉寂。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刺鼻的火药燃烧味道、以及人体失禁产生的污物气味,瞬间混合在一起,粗暴地压过了隔离室内原本残留的、微弱的消毒水味道,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死亡气息。
MP7急促的枪声在狭小密闭的金属舱室内激烈地碰撞、回荡、叠加,震耳欲聋,甚至暂时性地压过了门外远处传来的、更加宏大但也更模糊的混乱声响。
队员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快速起伏,高强度的爆发和极度的精神紧张让肾上腺素仍在体内疯狂飙升,带来轻微的颤抖和感官的极度敏锐。但她没有丝毫迟疑去平复呼吸或感受劫后余生,战斗远未结束!
MP7的枪口第一时间警惕地抬起,指向那扇紧闭的、此刻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舱门。
她的身体则快速移动到最近的那具尸体旁,用穿着战术靴的脚勾住其腋下或装备带,用力将其拖拽到门后正中央的位置,形成一道简易的障碍和缓冲物,至少能阻碍门被瞬间完全推开,并能稍微拖延闯入者的脚步。
另一具尸体也被她以类似的方式,迅速拉扯到门扇开启方向的视觉死角位置,或许能在对方闯入时制造一瞬间的混乱或迟疑。
她自己则一个敏捷的侧滑步,闪身到门轴一侧的墙壁后,这里是门向内开启时的绝对视觉盲区。背部紧贴着冰冷、潮湿甚至还凝结着水珠的金属舱壁,她强行压制住粗重的呼吸,甚至屏息凝神,将全部的感知力聚焦于听觉,像最精密的雷达一样仔细捕捉、分析着门外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门外的守卫显然被隔离室内突然爆发的、如此近距离且激烈的枪声完全惊呆了。这声音与远处的混战截然不同,它就发生在咫尺之遥的门后,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汉斯?卡尔?里面他妈的怎么回事?!回话!”一个压低的、充满了惊疑、不确定和一丝紧张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试图保持冷静但尾音微微颤抖。
没有回应。只有隔离室内,血液从尸体伤口流淌出来,滴落在地面积水或金属地板上的细微“滴答”声,规律而令人毛骨悚然。以及更远处,持续传来的沉闷爆炸轰鸣、隐约的自动武器交火声和永不疲倦的凄厉警报。
“该死!出事了!”门外的守卫显然意识到了不妙,发出一声压抑的咒骂。
紧接着,门外传来清晰无比的、金属构件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拉动枪栓、子弹被推入膛室的准备射击的声音!以及似乎是在用对讲机紧急呼叫的、语速极快、模糊不清但语调急促紧张的说话声片段:
“……隔离室!……枪声!……请求指示!可能目标……”
队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知道,门外的敌人绝非蠢货,他们绝不会在情况不明时轻易推开这扇死亡之门。更可能、也更符合战术逻辑的做法是:
呼叫更多支援,或者干脆用更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用强大的火力直接覆盖室内,或者投掷手雷……
她的预感立刻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果然!
下一秒!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更加密集狂暴的枪声猛然从门外爆发!灼热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轻易地撕裂了这扇并非为防御重火力而设计的、相对单薄的金属舱门!
噗!噗!噗!噗!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孔瞬间出现在门板上,从外部穿透进来!外部走廊相对明亮的光线、以及子弹携带的硝烟,从这些密密麻麻的弹孔中穿刺而入,在昏暗血腥的隔离室内形成一道道混乱交错、不断晃动扫描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血雾和碎片!
噗噗噗噗!
子弹疯狂地灌入室内,进行无差别的火力覆盖!它们猛烈撞击在对面的舱壁上,打出无数凹坑,迸溅出耀眼的火星;打在各种仪器设备和控制面板上,屏幕炸裂,零件四散纷飞,电火花噼啪作响;那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被更多子弹反复击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的噗噗声响,肢体不规则地弹动,进一步被破坏得不成形状!
队员死死蜷缩在门后那个相对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