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周队!能听见我吗?我是沈矜别!”沈矜别一边急促地、压抑着喘息低声呼唤,一边用戴着湿漉漉战术手套的手指,飞快而细致地摸索着项圈的每一寸冰冷边缘,试图通过触感找到任何可能的微小缝隙、隐藏的按钮、或者是压力感应区。手套的纤维摩擦着冰冷的金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副队长毫无反应,头颅依旧无力地垂在胸前,脸色在明灭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非常贴近时,才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流逝。
“妈的!该死!”沈矜别低低地咒骂了一声,额角渗出的冷汗和之前淋的雨水、以及奋力移动时产生的热汗混在一起,沿着她沾满烟尘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冰冷肮脏的金属地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微小印记。
,她尝试用双手握住项圈的两侧,灌注全身力气试图向外掰扯,但那东西的材质异常坚固,可能是某种特种合金,纹丝不动,甚至连最微小的形变都没有产生。
反而因为她用力,项圈内部似乎传出极其细微的机簧收缩声,周副队长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呻吟,项圈仿佛更紧了一丝!
砰!一颗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流弹,恰好打在了金属椅靠近她头部的支撑腿上,溅起一蓬耀眼的火星,几颗灼热的金属熔渣差点崩到她汗湿的脸颊上,带来一阵灼痛感。
敌人的混乱是暂时的!船体的剧烈摇晃正在逐渐平复,刺耳的警报声虽然依旧,但已能听到远处传来试图恢复秩序的吼声。一旦他们稳住阵脚,重新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和包围,自己和毫无行动能力的周队,就是彻底被困死在陷阱中的猎物!
必须尽快解开这东西!
她猛地拔出大腿侧挂的多功能□□,锋利的刀尖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一丝寒芒。她小心翼翼地将刀尖尝试着插入项圈与周副队长颈部皮肤那几乎不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缝隙中。
不行!缝隙太小了,而且项圈内部的构造似乎极其精密,刀尖刚刚探入一点点,就感受到巨大的阻力,并且项圈内部立刻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滴”声警示音!
显然内部有灵敏的压力或异物侵入感应装置!强行撬动,结果极有可能不是撬开项圈,而是直接触发其爆炸机制或者启动内部收缩程序,瞬间勒断颈椎!
时间一秒一秒无情地流逝,猩红的数字冰冷地跃动:00:25:49!
西装男和面具男已经在几名守卫的紧密保护下,谨慎地退到了更远处一堆大型集装箱构成的掩体之后。西装男的声音透过嘈杂的噪音和距离传来,虽然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不迫,却变得更加阴冷、急迫,甚至带着一种狠厉:
“抓住她!必须要活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知道了多少!其他人,立刻去查!搞清楚到底是他妈的哪里发生的爆炸?!是不是控制系统被入侵了?!”
“先生!先生!底层C区反馈遭到剧烈爆炸冲击!防火墙部分失效,有多处管线破裂!结构强度正在下降!而且……而且监测到有异常数据信号短暂溢出,无法识别!”
一个带着明显惊慌和难以置信语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的公共频道或者是跑过来汇报时声嘶力竭地喊道,背景是更加混乱的呼喊、爆炸的余波声和某种液体喷射的嘶嘶声!
“什么?!异常信号溢出?!从哪里?内容是什么?!”西装男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深层次的恐惧?这变化极其细微,但沈矜别捕捉到了。
沈矜别无暇顾及他们的对话细节,但那句“异常信号”和西装男语气中的惊惧,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丝微澜。然而此刻,她的全部心神、所有意志,都聚焦在那该死的、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上!
00:25:30!
她的呼吸几乎停止。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处理器,疯狂地检索着记忆库中的所有信息碎片。楚宴那些加密笔记里关于各种暗杀装置、禁锢装置的零星记载?
技术部那些家伙关于各种遥控□□的理论分析和案例汇编?没有!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特定型号、如此精密且具有反破解机制的项圈的记录!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成功率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出的最后一颗火星,猛地闪过她的脑海!
她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没有时间评估后果。这是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可能存在的“稻草”!
她猛地调转手中的□□,用坚固的金属刀柄末端,而不是刀尖,对准项圈侧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强化固定点、比周围区域稍微厚实一点的不起眼微小凹陷——那通常是内部精密元件或能量核心可能所在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精准地砸了下去!
铛!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
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