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查
毫不差。

    她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面上却分毫不显。

    “楚御医可算来了!”柳姨娘快步迎上,亲热地拉住楚玥的手,“清儿这病来得急,府里的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

    楚玥任由她握着,目光却落在文清身上。

    月魄汁的毒效比她预计的还要好。

    文清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红疹,有几处已被抓破,渗出淡黄色脓水。

    “文姑娘请伸手。”楚玥温声道。

    文清转过身来,那张原本娇美的脸此刻布满疹子,眼睛哭得红肿。

    楚玥指尖轻搭在文清腕间,凝神诊脉片刻后,转头对柳姨娘温声道:“姨娘不必担忧。文姑娘这是前日落水时,娇嫩肌肤沾染了花池中的污浊之物,才引发红疹。待我开个方子,再辅以三日针灸,必能痊愈。”

    她话音刚落,文清便急不可耐地询问:“楚御医,这,这会留疤吗?”

    楚玥取出笔墨,在案前铺开宣纸,闻言笔尖微顿,安抚道:“文姑娘不必忧心。”她蘸了蘸墨,继续书写药方,“待疹子消退后,我再给你一瓶特制的祛疤膏,保证肌肤恢复如初。”

    “那就多谢楚御医了。”文清明显松了口气。

    楚玥笔下不停,很快写就药方。

    柳姨娘迫不及待地接过,立即递给身旁的丫鬟:“快!按楚御医的方子去抓药,要最好的药材!”

    待丫鬟匆匆离去,文清已在侍女搀扶下平躺妥当。

    楚玥取出针灸包,在烛火上细细烤过银针。

    “文姑娘,我要开始施针了。”她轻声提醒,手中银针已精准刺入文清腕间穴位。

    针尖随着她娴熟的手法,一根接一根地没入文清泛红的肌肤。

    “药来了——”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小跑进来。

    楚玥恰好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接过药碗轻嗅,眉头微蹙:“这火候差了些。药材没熬透,药效会大打折扣。”

    柳姨娘闻言立刻变脸,扬手就要打那丫鬟:“没用的东西!连…”

    “姨娘息怒。”楚玥忙出言阻止,“药材的干湿、新旧都对火候有一定的要求。不如带我去药房看看?”

    穿过回廊时,楚玥远远望见药房檐下的青纱灯。

    “是那间么?”她故意快走两步。

    引路丫鬟小跑着跟上:“是,楚御医您慢…”

    话音未落,药房帘子突然掀起。

    一个丫鬟端着药盅出来,正与楚玥撞个满怀。

    那丫鬟躲避不及,托盘中的药汁也因惯性向前倾撒。

    药汁泼洒在楚玥衣襟上,褐色的药渍在素色罗裙上晕开。

    那丫鬟吓得呆立当场,直到引路丫鬟厉声呵斥:“笨手笨脚的连碗药都端不好!这可是给姑娘看病的楚御医!”

    “奴婢该死!”端药丫鬟扑通跪下。

    楚玥俯身扶她,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指尖一颤——是母亲院里的素春!

    “是我走得太急。”她温声将人扶起,顺手拾起滚落的药盅,“这药是给…”

    “是夫人的安神汤。”素春眼圈发红,“现在全洒了…”

    楚玥正要细看药汤,身后突然传来柳姨娘的声音:“药可重新熬上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药盅塞回素春手中:“这药不能用了。正好我要重熬文姑娘的药,可以帮你重熬一份,算是我的赔罪。”

    柳姨娘走近,看见素春,和洒落的药汤后立马紧张起来,询问发生何事。

    在得知发生何事后,先是冲楚玥堆起一个歉意的笑,“这等小事哪敢劳动楚御医。”然后冷眼扫过素春,“还不自己去重熬?”

    楚玥站在药炉前,轻声开口:“火候要文火慢熬,待药汤剩七分时再加这味白芷。”她将药材递给烧火丫鬟,袖中滑落的药粉无声无息落入炉中。

    文清皱着眉喝完药汤,柳姨娘连忙递上蜜饯。楚玥收起药箱,温声道:“这病症需连治三日,我每日辰时来施针。”

    柳姨娘满脸堆笑:“真是劳烦楚御医了。”

    楚玥刚踏出丞相府大门,迎面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周锦书。

    他一身靛青色官袍,腰间还悬着前世她送的玉佩,面容清俊如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楚玥呼吸一滞,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周锦书与姜霖自小一起长大。

    三年前周锦书高中状元,琼林宴上被文清一眼相中。文奕亲自做媒时,他当众取出玉佩称自己已在家乡订下了亲。

    就是这枚玉,让文奕顺藤摸瓜找到了流落在桐嘉村的姜霖。

    重生后,她曾暗中打听过他的消息。得知他未被文奕所害,仍在朝中任职,她松了口气。

    可她也明白,他必定恨她入骨。

    毕竟,在他眼里,她是害死他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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