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昭望进她决绝的眼底,终是郑重抱拳:“是在下小人之心了。”
楚玥微微颔首,转身往回走:“盟友之间,贵在坦诚。”她顿了顿,侧首一瞥,“还望顾大人再无下次…”
楚玥走到方才遇袭的地方,顾淮昭紧随其后。
青锋正在指挥众人清理现场,见他们过来,立即上前禀报:“公子,留了两个活口。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属下检查发现,所有人齿中,指间均未□□,似乎不是漓国细作。那两个活口也招认,说只是收钱办事的江湖人,并非漓国细作。”
楚玥闻言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那两个活口面前:“刚才暗中射毒箭的人呢?那箭上抹的是漓国特有的暗毒!”
两人面面相觑,环顾四周后连连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人不是和我们一伙的。”
这时青锋插话道:“楚姑娘说的那人,在双方刚交战时就趁乱逃了。不过榕月已经追过去了!”
“榕月?”楚玥轻声重复,“是个姑娘?”
青锋点头:“是啊。”
“你们就让她一个人去追?”楚玥声音陡然提高。
顾淮昭安抚道:“楚姑娘放心,榕月是我暗卫中最厉害的,从未失手。”
“就是,”青锋挠挠头笑道,“我都打不过她。而且她向来习惯单独行动。”
楚玥摇头:“我不是质疑她的能力。只是漓国人用毒阴险,若是暗中下毒…”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榕月拎着一个昏迷之人的后领,轻盈落地,将人重重摔在地上:“公子,人抓到了,确是漓国人!”
顾淮昭满意地点头:“好,你先将人带回去。青锋和隐绡留下善后。”
“是!”榕月刚要动身,顾淮昭又道:“方才你独自追击,楚姑娘很是担心。”
榕月微微一怔,向楚玥抱拳:“多谢楚姑娘关心。”
楚玥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漓国人用毒诡谲,很多毒无色无味,防不胜防。这药专克漓国之毒,任何毒都能暂时压制。”
见榕月迟疑不接,她连忙解释:“我绝非质疑你的身手,只是有备无患。”
榕月看向顾淮昭,见他点头,这才双手接过药瓶:“多谢楚姑娘赠药。”
楚玥望着榕月带着漓国细作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淮昭注意到她的神色,正要开口,却见她已经转身往山上走去:“既然人抓到了,我该去和公主回合了,免得公主久等。”
顾淮昭却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
楚玥侧目:“顾大人不回去审那漓国细作,跟着我做什么?”她唇角微扬,“莫不是,大人也信佛?”
“这玉佛寺的因缘井远近闻名。”顾淮昭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
楚玥明显不信这番说辞,却又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沉默前行。
行至半山腰,楚玥突然开口:“大人是何时发现漓国细作要杀的是我?”
“惊马那次。”顾淮昭的回答干脆利落。
楚玥脚步一顿,难掩震惊:“这么早?”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马惊是因为路上撒了惊马散没错。”顾淮昭解释道,“但那药粉里掺了别的东西,加重了药效。”
他目光微沉,“当时榕月暗中跟踪撒药之人,发现她出城后见了个神秘人。那人给了银子后,竟在撒药人转身时下了杀手。
“那人现在?”
“榕月刚要擒他,那人就咬毒自尽了。”
“咬毒自尽?”楚玥瞳孔微缩:“那人是漓国细作!”
“没错!”
楚玥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所以惊马那次,你根本不是路过?”
顾淮昭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转移话题:“那楚姑娘又是何时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饵?”
楚玥唇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前夜密谋时,你刚说完计划,我便猜到了。”
“哦?”顾淮昭挑眉,“可是在下哪句话露了破绽?”
“不是哪句话的问题。”楚玥摇头,“是整个计划经不起推敲。漓国撺掇亓使臣毒害公主,无非是想逼陛下借兵,最不济也能离间两国。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漓国必须藏在暗处,不能涉入局中!”
“亓使臣被捕,阴谋败露,此时再冒险行刺,对漓国来说得不偿失。所以…”她意味深长地拖长声调,“用公主为饵,根本钓不出漓国细作。”
顾淮昭忍不住抚掌轻笑:“楚姑娘当真慧